她傷害了所有她在意關心的人。
時小念被重新拖到玻璃前面,她抬眸望去,只見所有人都跟著宮歐一步步離去,他站在人群的最前面,走得沒有一點猶疑。
他就這麼走了。
對不起,宮歐,對不起。
她又給他惹麻煩了,惹下天大的麻煩。
時小念死命地掙扎開幾個外國人的禁錮,撲過去整個人靠到半身玻璃框上,舉起滿是血的拳頭敲打在上面,整個人陷入愧疚和絕望,“對不起,宮歐……”
她透過玻璃看著那個再熟悉不過的身影離她越來越遠,越來越遠。
直至消失不見。
“宮歐……”
時小念痛苦地靠著玻璃,玻璃上已經是半片血跡。
“這裡宮歐和警方都造訪過了,應該是不可能再來了。吩咐下去,不用太拘謹,但也別太鬆懈了。”一個為首的外國人朝身旁的說道。
“明白了。”
時小念被他們強行拖走,她耗盡了所有的力氣,連走路的力氣都沒了,雙腳在光滑的地板上被拖行著。
她被重新扔進房間裡。
宮曜已經醒了,看到她這個狼狽的樣子呆住,視線落在她通紅的雙手上。
時小念見狀忙將雙手放到身後,宮曜立刻從床上滑下來,走到她身後,定定地看著,“你被他們打了?”
“沒有。”
時小念不想告訴兒子自己剛剛經歷了一場什麼,那是自以為踩上雲端,然後又狠狠摔下的一幕。
宮歐轉身的背影是那麼堅決,那樣的背影就像一把雕塑刀,一刀一刀地刻在她的骨上。
痛到銘心。
“去洗手。”宮曜推她。
“不用了,你繼續睡吧。”
時小念說道,聲音是啞的,像是喉嚨被人生生地捏碎過一樣。
“不,洗手。”宮曜固執地推著她走進洗手間,踮起腳給她放水。
水柱朝著她鮮紅的雙手沖下來,狠狠地打在傷口,時小念的雙手疼到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臉色一片煞白。
宮曜看她這樣連忙放小水,黑瞳擔心地看著她,“好點嗎?”
“嗯,好多了。”
時小念用力地點頭,不敢讓宮曜失望,強忍著疼痛沖刷手上的血。
洗過手裡,宮曜找不到東西給她包裹,就拿著兩條毛巾將她的手層層包起來,潔白的毛巾包住傷痕累累的手,看不到傷口就像不曾受傷過一樣。
“謝謝,y。”
時小念看著他道,宮曜的懂事更是讓她無地自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