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過蘭開斯特家族估計又要跳腳了,這借刀殺人的計劃被少爺給看穿了。
“ 。”
蘭亭跪坐著,忽然又是一口血從嘴裡噴出來,宮歐反感地推開他,蘭亭頓時失去依靠,整個人倒在地上,雙眼呆滯地看著地上的那些紙張。
半晌,他的手動了動,開始把那些紙張瘋狂地往懷裡摟,一雙手上全是血跡,“青青,青青,對不起,對不起……”
他反復地道著歉。
時小念站在那裡看得難受,到這一刻,蘭亭才終於正視到一切都是他的錯,是他不肯聽勸早早地從蘭開斯特這個坑裡跳出來。
他現在才是真正清醒過來了吧?
“對不起,對不起,青青,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蘭亭邊呢喃邊把所有的紙往懷裡摟,像是抱著一個人似的,一身的傷,滿手的血,雙眼空洞得像是躺在奈何橋邊上一樣。
主謀是蘭開斯特家族,他什麼都做不了,他知道真正的兇手在哪裡,可他什麼都做不到。
他什麼都做不了。
他謀劃這麼多年,卻是什麼仇都不能報,報不到,他報不到……
他沒用,他太沒用了,他什麼用都沒有,對不起,青青,對不起,對不起,他當初該聽她的話,他該聽話的。
“……”
時小念見他這樣,抬眸看向封德,封德明瞭地走過去蹲下,把手放到蘭亭的手腕上為他把脈。
宮歐見不得他髒兮兮的樣子,站起來就要走。
蘭亭忽然推開封德的手,伸出一隻血手就抓住了宮歐的腳踝,宮歐抬起腿就要去踹他,時小念連忙道,“宮歐!”
蘭亭這個樣子已經是萬念俱灰,別再傷上加傷了。
“……”宮歐斜了她一眼,將腿收了回來,惡狠狠地瞪著蘭亭。
“幫我對付蘭開斯特家族,求你,求你了。”
蘭亭哀求著宮歐,一隻手抓住宮歐的腳踝,一隻手牢牢地抱著那些紙張。
“我是要對付蘭開斯特家族,但不會是為了你。”
宮歐陰沉地說道。
聽到這話,蘭亭明顯好受了些,松開手緊緊抱著那堆紙,“那就好,那就好,我要蘭開斯特家族不留一個活口,全死全滅……”
“……”
時小念低眸,不知道為什麼,這一趟浪花嶼之行,蘭亭將她們一家害成這樣,她卻恨不起來這個男人。
或許是因為,他把自己的人生活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悲劇。
讓人無從恨起。
蘭亭倒在地上,像是具行屍走肉般,唯一的動作就是把紙張一頁一頁摟進懷裡,緊緊抱住,又痴又傻的動作,他雙眼空洞地看著前方,一字一字說道,“我告訴你們資料藏在哪裡。”
這些資料在他手裡是個毒瘤,起不了大作用,只有到宮歐的手裡,才能發揮最大的用處。
到這一刻,時小念明白該結束的終于都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