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鏢們在樹下掛了燈。
時小念被宮尤拉著站到一旁,看塵土飛揚,有保鏢撥開爛木頭道,“宮先生,會不會不是埋在地下的,只是寄放在小賣部裡,現在小賣部沒了,東西也就沒了。”
不是沒有這個可能。
時小念暗想,卻聽宮歐篤定地道,“不可能。”
“為什麼?”
時小念立刻問道。
宮歐低眸睨她一眼,“怎麼,你反而不知道?”
“我應該知道什麼?”
“慕千初的禮物全是安排在不用通知別人就能藏好的地方,說明他這個人不擅交際,更不會把藏禮物的事廣而告之。”
宮歐低沉地道,時小念恍然明白過來,是啊,這確實是慕千初當初的性格,他是個盲人,呆板木訥,很少和別人交際。
她都快忘了,還沒宮歐來得了解慕千初。
時小念站在宮歐的身旁,望著那堆木頭,看得久了,隱隱約約彷彿看到當年的小賣部重現在自己面前。
那個時候,她經常也會帶著慕千初一起來買糖,買完以後,她把糖給他吃,然後把糖紙拿起來遮在眼楮上看陽光。
慕千初會擋在她的面前,不知道擋了她的陽光,還會說,“小念你在看什麼?”
她惡作劇地道,“千初你後面就是河,你再不走就摔下去啦。”
然後她就看著慕千初急忙跳開,臉上有著一絲驚慌,她便笑著繼續用玻璃糖紙看陽光。
玻璃糖紙那一面的光真得很美很美,是彩色的。
是畫筆也畫不出來的那種彩色,對當時的她來說是難得負擔得起的精神享受。
時小念的眸子忽然一動,望向下邊的河,夕陽的餘暈在河面上肆意流淌,難道說……
她順著稍斜的坡往下走去,被宮歐一把抓住,他緊張地盯著她,“你幹什麼?”
“禮物可能在那邊。”
時小念說道,繼續往下走去。
這一回宮歐沒再攔她,但還是緊緊牽著她的手放她一點一點下去,走到靠近河邊,時小念回憶著當初記憶的地方,鞋子在上面踩了兩下。
話還沒說,宮歐便揚聲道,“來人,挖這裡。”
“……”
時小念看向宮歐,他對她太瞭解。
這個挖得不深不淺,保鏢她的腳印附近挖了十來下之後便挖到了鐵皮盒子,保鏢拍拍上面的塵土遞給宮歐。
時小念看過去,鐵皮盒子明顯比第一個盒子高檔上許多,連上面的廣告設計都改朝換代了,她怔然,“這個巧克力盒子我記得,是很後來才改版的,一開始不是這樣的。”
宮歐黑眸睨她一眼,沉聲道,“那隻能說明一點,姓慕的送你禮物也不是一個時間段完成的,而是分了好幾年。”
“好幾年?”
時小念愣住,好幾年都在花費心思給她送禮物麼?那為什麼不讓她找呢,她都不知道。
“應該是等十二宮禮物都準備好後才告訴你,有第二宮等一連串的禮物。”宮歐酸溜溜地說道,伸手開啟盒子。
陳舊的鐵皮盒子開啟得很艱難。
“原來是這樣。”
時小念明白過來,可是慕千初自始至終都沒有告訴過她不止一份禮物,還有第二宮、第三宮……這是不是說明,他並沒有準備齊全十二宮的禮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