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宮歐心情又好了,封德便說道,“少爺,關於蘭亭掌握在手裡的資料已經讓人抓緊時間在分析了,不知道少爺什麼時候要用到?”
聞言,宮歐的笑意收斂,冷冷地道,“現在還不是時候,根據那些資料先把具體的資料都給我做起來。”
對蘭開斯特,他不會冒然出擊,但他動手了,一定是一擊必勝。
“是,少爺。”
封德點頭,轉身準備離開。
“等下,你,去廚房給我拿樣東西過來。”宮歐從餐桌前站起來,將手中的信紙隨意一扔,扔進垃圾筒裡。
“少爺需要什麼?”
“拿瓶醋,再加兩個高腳杯。”
宮歐說道。
“……”
封德愣在那裡,醋加高腳杯……是要弄來幹什麼?
“還不快去?”
宮歐不滿,怎麼人越老反應越遲鈍了。
“是,少爺。”封德連忙應聲離開。
……
月光下的帝國城堡宏偉中不乏一抹柔美,外面一排排的路燈點綴成夜晚最美的星光。
時小念一個人往外走去,抬眸望向天上稀疏的星子,一陣風吹過來,吹得她的心都跟著涼颼颼的。
望了一眼森林的方向,時小念朝裡邊走過去,一直走到宮歐曾帶她來過的地方。
斷樹橫躺地上,上面的年輪一圈又一圈,一束束柔和的光從高空垂落下來,有蟲子在輕輕地飛舞,是最美的流光溢彩。
她抬起手伸出去,這些光芒在她的掌心之上跳舞,很美很美。
其實冷靜下來,時小念在想自己是不是太過激了,明明她比誰都知道宮歐有多在乎她,為她付出、為她失去了多少。
她卻為一個憑空冒出的小學妹就酸成這樣,真的不太應該。
仔細想想,和宮歐交往以後,除了莫娜,不對,宮歐是對莫娜都沒有在乎過,和他交往後,他的私人感情簡單乾淨,除了她還是她,完全不像一個在商海沉浮中該有的狀態。
宮歐給她的資訊從來都是他只有她一個人,他也只愛她一個人,他能用所有的努力把她捧到掌心之上。
她也是這麼理所當然地認為的。
所以,突然一個異性傾入,寫下那種信件,她就受不了了,醋意不斷地向外倒,收都收不住。
就算宮歐在以前誇張另一個異性又怎麼樣呢,那是在認識她以前,並且已經過去了,她不也有欣賞的明星,會暗暗地覺得這個明星好帥那個明星好養眼麼?
這不代表這什麼。
時小念越想越覺得自己今天晚上鬧這一出有點過份了,宮歐的傷還沒有完全復原,她就吃醋吃成這樣,太小心眼,對他也不公平。
回去好好和宮歐示個軟好了。
這一頁就揭過去。
時小念看著面前落下來的幾道光束,手慢慢垂下來,正要離開,身後傳來沉穩的腳步聲,皮鞋踩在落地上發出沙沙的聲響,一直踩進她心髒的位置。
是宮歐。
時小念知道。
時小念收斂住自己酸溜溜的情緒,努力地擠出一抹笑容,轉過身微笑著看向來人,“宮歐……”
一個名字念出便被截住了所有的聲音。
宮歐站在不遠處,身上還穿著上班時的西裝襯衫,身材挺拔帥氣,他一身慵懶,唇角勾著一絲淡淡的弧度,正似笑非笑地盯著她,一隻手上提著兩只透明的高腳杯,另一隻手中握著一瓶……醋?
時小念愣住,她沒看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