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歐的想法她太知道了,一出事,就把她先撇得遠遠的,第一就是先確保她的安全。
她是安全了。
那他呢?他和宮曜落在了別人的手裡,不是麼。
她是個人,她有感情,她會害怕她會擔心,她會在安全的地方如坐針氈。
“少爺這些年什麼事情沒遇上過,他一定有逃脫的辦法。”
封德只能這麼說道。
少爺吩咐的事情他必須得辦好,必須得把時小念帶走,她才是少爺真正的命。
“怎麼逃脫,他為了換回小葵直接就上蘭家,唯一交待給你的佈署就是讓我先走。”時小念抬起眼,有些泛紅的眼楮看向封德,“義父,你告訴我,他要怎麼逃脫?”
封德緊皺著眉,他何嘗不知道少爺現在很危險,“小念,如果只是少爺在蘭家手中,少爺能應付一切,我們還能想辦法營救,但現在還有y少爺在蘭家,畢竟太小了,稍有差池就會傷及他的。”
蘭家估計也是這麼想的,所以只讓一個孩子回來。
讓他們宮家在外面也不敢輕舉妄動,真是個好策略。
“所以現在只能等著他們自己逃是麼?”
時小念的聲音都顯得那麼無力蒼白。
現在這算什麼,她們在外面什麼都做不了,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宮歐和宮曜落在蘭家的手中。
“小葵小姐不是說了麼,只是請少爺做客幾天。”
封德看向正在吃飯的宮葵說道。
“你真覺得過幾天蘭亭就會把他們放了?”到現在,時小念才真正看清蘭亭的真面目,一個性格謙遜的大善人竟然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來,她苦澀地道,“我不相信。”
遇上的事情多了,她怎麼可能還像以前那麼天真。
蘭亭想放人就不會抓。
宮歐和宮曜現在只能自我逃生,這個時候要她回到宮家等待訊息,她怎麼都做不到。
見狀,封德輕輕地嘆了一口氣,走到時小念的身旁,低眸慈祥地看著她,“小念,你聽我說,你不信蘭家總要信少爺,少爺這麼做肯定有把握出來。既然如此,不如你回家等訊息,這浪花嶼都是蘭家的人,你再有危險就成了少爺的拖累不是嗎?”
拖累。
這兩個字是一萬根細針一般扎進時小念的身體裡,疼得鮮血淋灕。
她苦澀地笑出聲來,“我今天上午還和宮歐說起過這樣的局面,如果他有一天身臨險境,我能做什麼,我已經被保護得太好,根本不知道怎麼去保護別人了。”
她的確是宮歐的拖累。
到這一步了,宮歐要想著救孩子,還要想著把她送回家,真累,她都替他累。
“我不是這個意思。”封德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小念,你不是少爺的拖累,有你在,少爺才能無後顧……”
話說到一半,封德閉了嘴。
他說來說去都是差不多的意思,只會讓時小念更加難受。
時小念坐在餐桌前,面前的飯一口都沒有動,她定定地看著面前的幾盤菜,宮葵吃了那麼都沒有吃掉多少。
要是宮歐在的話早就一掃而光了。
見時小念遲遲不說話,封德忍不住又勸道,“小念,你聽義父的話,走吧,回去吧。”
時小念從餐桌前站起來,轉眸看向封德,她的眼楮泛著紅,“義父,我是宮歐的拖累,是他的後顧之憂,我是已經被保護得太弱小,可就算再弱小吧,我還是想盡我所有渺小的力量去保護他們。”
說到最後,她的聲音有些啞住,最後幾個字都發不出音來。
“小念……”
“我知道您覺得我不自量力。”時小念說道,“可我要這麼做,就算只有百分之一的希望。”
她不想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