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歐將門重重地甩上,冷著臉將手中的公事包往桌上扔過去。
“……”
洛烈看著他一身的戾氣,不禁自嘲地想,自己是有笨到什麼程度才會把大名鼎鼎的宮歐認成是一個溫馴受欺負的男人。
眼前的這個男人分明是要主宰天下的。
洛烈虛弱地在桌前坐下來,問道,“宮先生,你我之間是敵對的關系,你想談什麼?”
莫非是時小念說話不算話,來試探他的秘密,轉頭又把他給賣了?
宮歐在他面前坐下來,將公事包開啟,從包裡拿出一份檔案直接砸了洛烈一臉,“這些,全部給你!”
洛烈怔住,伸手拿住檔案低眸看去,只見上面赫然全是一些古董,有些還是特別珍稀的,世上絕無二件的單品。
這些古董早已被認定成絕跡,沒想到在宮歐的手裡。
“只要你點個頭,這些東西全是你的了。”宮歐說道,嗓音冷冽低沉,“不止這些,不管你想要什麼,我都可以給你!女人、地產、權利,什麼都可以!”
女人。
看來時小念沒有出賣他。
“宮先生,我不明白你的意思。”洛烈把自己從古董的誘惑中抽身出來,抬眸看向宮歐,人稍微冷靜了一些。
看來宮歐不是回頭來拆他房子的。
“你說只有我能治時小念,我要怎麼做?”
宮歐冷冷地問道。
洛烈的眉頭蹙起,“宮先生是個聰明人,我話說到這裡,你應該明白的。”
他已經把話說得那麼白了,以宮歐的智商沒有理由不理解。
“我不明白!”
宮歐不明白得理直氣壯,雙眸冷冷地瞪著他,“你是醫生,請你講明白!”
宮歐破天荒地說了個“請”字。
“……”
洛烈無語地看著眼前的男人,所以宮歐是來找他治病的,所以帶這麼多禮物來,並不是要拆房子。
宮歐坐在那裡,一雙眼中布著幾條血絲,眉頭擰著一抹疲憊,臉色不太好看。
他突然就想起宮歐昨晚看到時小念倒下去那一刻的神情,那樣子完全是慌了的小孩子,慌得不知道該做什麼,慌得不知道該去哪。
為了時小念肯和男人交往。
為了時小念肯不找他算賬。
為了時小念肯回頭來向他討教怎麼治療。
他不是智商低,而是入局太深,已經迷得他不知道該如何自處了。
原來,感情還可以深到這樣的一個程度。
“是不是這些還不夠?”宮歐將公事包推到洛烈面前,一字一字道,“你還想要什麼?通通說出來!”
“宮先生,你想請我做回宮太太的醫生,但是抱歉,我不醫宮家人。”洛烈清冷地說道,“這是原則。”
“原則是可以打破的!”
“那還是把我門口的那對獅子打破吧。”洛烈說道,“我年少落魄之時一窮二白,若不是蘭開斯特家族的資助我沒有今天,我自不量力地說一句,蘭開斯特的仇人就是我的仇人。”
聞言,宮歐也沒有什麼意外,身體往後靠了靠,黑眸看著洛烈布著傷痕的臉,道,“洛變態,你會這麼說就證明你沒什麼詭異心思,不會當面一套背地一套。我宮歐非要和你談成這筆交易不可,開出你的條件。”
“沒有條件,別說那對獅子,你就是把我拆了,我也不會治。”
洛烈說道,從桌前站起來,咳嗽兩聲。
其實他提示得已經夠多了,他真的不能再幫下去。
“我經營n.e這麼多年,我只懂一個道理,那就是世界上任何兩個人都能談成交易,就看條件能不能滿足!”宮歐冷冷地說道,語氣張狂,“提出你的條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