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踫過你的手札,沒想到你還是個負責任的醫生,治過的所有病例都記錄了下來。”時小念說道。
洛烈看著她,在她的臉上來回打量著,像是在確定她說的是真是假。
片刻後,洛烈的神色才微微緩下來,目光停留在她身上兩秒,眼中掠過一抹怔愣,“你怎麼變成了這個樣子?”
“什麼?”
時小念疑惑地反問,她變成什麼樣子了。
洛烈定定地看著她,她依然化著大濃妝,身上穿著寬大的淺色浴袍,一頭長發柔順地垂下來,明明還是那個人,但有什麼不一樣了。
“沒什麼。”洛烈收回目光,沒在她身上多作停留,轉身走到窗前,拿起紫砂壺開始泡茶。
“那我先出去了。”
時小念並不想麻煩洛烈給她找傭人什麼的,還不如她自己去買,她轉身準備離開,就聽到洛烈的聲音在她身後響起,“你把你臉上那堆東西卸下來比較好。”
臉上的那堆東西?
時小念愣了一秒才反應過來他說的是她的妝容,那還不是因為他的緣故才弄成這樣。
“這好像與你無關吧。”
時小念冷冷地反駁。
“你是覺得他就喜歡你這個樣子麼?”洛烈端起小小的茶杯放到唇邊淺茗一口,“你覺得主宰一個男人很有意思麼?”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時小念冷漠地說道。
“我不反對女人強勢,但你確定你要的是對方的一昧臣服麼?”洛烈清冷地出聲。
站在門口的時小念轉過臉看向他,洛烈似乎話裡有話,但她不能完全明白,“你什麼意思?”
“我沒什麼意思。”洛烈冷淡地道,“只是覺得他和你在一起,他太委屈了。”
“……”
“不如你把他讓給我吧。”洛烈說道,“我很喜歡他,我保證給你找個比他還乖還聽話的男人給你。”
“……”
時小念難以置信地望著視窗的男人,輕紗被吹拂起遮住她的眼楮,她無語地往後退了兩步。
“既然你今天進了我的書房,我就把話直接和你說開。”洛烈放下手中的茶杯,一步一步走到時小念面前,冰涼的風吹動他的短發,他看著面前的時小念,一字一字說道,“我很喜歡你的老公,我希望他能一直陪在我身邊,而不是隻有六天。我希望你能把他讓給我。”
這是一種挑戰。
時小念第一次在愛情上接到來自於男人的挑戰,這種清高孤傲的語氣讓她無言以對,他就這麼說了出來,說希望她讓出宮歐。
時小念看著他,垂在身側的手握緊成拳,冷冷地道,“我看最該治病的人是你!”
“其實我也不用和你說,只要有你的病在手,我有的是方法讓他心甘情願地呆在我身邊。”洛烈清冷地道,垂在身側的手指微微地動了動。
他在等待她的反應。
“你真是卑鄙!”
時小念瞪著他。
“我這個人從不照常規做事。”洛烈看著她,忽而玩味地一笑,“已經三天了,他對我的戒心已經沒有之前那麼重,明天開始,我就放大招了。”
“……”
時小念無語地站在那裡,特別想理直氣壯地吼出一句我不治了,可她吼不出來,她看到宮歐為此不顧一切的樣子,她吼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