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謐的囚牢裡,時小念看向宮歐,輕聲念出他的名字,“宮歐。”
聽到她的聲音,宮歐的臉色微微緩下來,轉眸深深地睨向她,“你還好麼?繩子有沒有勒痛你?”
“沒有。”時小念搖搖頭,看著他英俊的臉龐,有些內疚地道,“對不起啊,我一點忙都幫不上,關鍵時刻只會變成你的軟肋,如果我也會功夫就好了,你就不用那麼擔心我。”
她還沒被他人就慌了,下意識地就訓到她面前先護著她。
她是他的軟肋。
他是她的鎧甲。
“與你無關!”宮歐沉聲道,他還不至於為這種事去責難她,“你要學功夫幹什麼,你的手不是用來學功夫的!”
她的手可以畫畫,可以做菜,唯獨不用學功夫。
“……”
時小念靜默地坐在那裡,手被捆得緊緊的,現在說什麼都晚了,等待他們的還不知道是什麼樣的局面。
她總是在茫無頭緒的時候問宮歐,現在該怎麼辦,可看宮歐此刻皺起的眉峰,她突然就問不出口了。
這一次上島,他說的那麼隨意,那麼輕松,說什麼只是來度蜜月的,但事實上壓力最大的就是他。
時小念往他身邊挪了挪,靠到他的身上。
宮歐低眸看向她,她看向一旁的封德,封德倒在那裡,肩膀上的血一直在流,時小念出聲,“義父,你還好嗎?”
“……”
封德沒有一點聲音。
時小念看向宮歐,宮歐冷冷地道,“不用管他!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廢物!”
他早猜到了一些東西,就是擔心封德忍不住,他才親自沖出去鉗制住伯格勒,掌控大局,偏偏封德到最終連聽他的命令都不聽了。
弄成這樣,都是封德的錯!
“宮歐。”時小念輕聲喚他,制止他用這樣的口吻說話,她看不到封德的表情,“我有點擔心義父,他受了傷,情緒又那麼激動。”
“讓他死!”
宮歐冷冷地道,怒意無處隱藏。
shit!
他可以不怕死,那時小念呢?為了一個水晶裡的植物人就把時小念弄到這麼危險,該死的!
時小念靠在宮歐的身上,望著封德的身影,黑白分明的眼中透著擔憂,過了片刻,她問道,“義父,天女就是安吉麗娜,是那棵要長在海邊的樹,對不對?”
這一點已經很好猜了。
聞言,封德側倒在地上的身影顫了顫,這說明他有在聽她的話,他還好好的,沒有死,沒有昏迷。
“她為什麼會變成天女了呢?”
時小念若自言自語般地問道。
天女,植物人,用盡一切惡劣的手段逼迫一個健康的人變成植物人,這中間的過程殘忍得可想而知。
不是說還活著麼,竟然是透過這樣的方式在活著。
“嗚。”
一聲止不住的哭泣聲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