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過得很快,眾位賓客祭奠完老掌門後,都隨著指引到了偏殿當中,各自走到座位上,等待著接下來的安排。
大長老輩分最高,自然坐在最上方,而白雲劍宗執事李長興來頭大,被分在了大長老下首第一位,孤傲的青年百無聊賴的站在他身後,不時的打著哈欠。
樂慧老尼坐在右邊下首第二位,她雖然實力夠格,但背後實力不硬,比起白雲劍宗這龐然大物來,她青石庵無法相提並論,所以也只能屈居於李長興下面的位置。所幸老尼姑心態很好,落落大方的朝著眾人打了個招呼,臉上並無不其他情緒。
看到樂慧身後年輕貌美的小尼姑,青年的眼睛登時亮了起來,咄咄逼人的目光上下打量著,彷彿要隔著衣服看個痛快,羞得小尼姑滿臉通紅,不禁低下了頭。
看到這一幕,樂慧頓時不喜,皺著眉頭冷哼一聲。
李長興何等的機敏,立刻發覺不妥,連忙歉意的笑了笑,轉過頭低聲道:“李智,這不是門派裡,你休得放肆!”
聽到李長興的話,李智最後狠狠掃過小尼姑發育良好的身材,才慢慢收回眼神,無所謂的冷笑一聲,挑釁似的看了樂慧一眼。
“阿彌陀佛。”見到此子如此頑劣,老尼姑懶得搭理,喊了句佛號,進入到養神的狀態。
等到眾人坐定,大長老站起身來,表示了對各大門派的感謝,然後才感慨的說道:“各位道友都知道,本派手頭一直不寬裕,往日裡大家來了,奉上的也只有香茶一盞,連個像樣的靈果都拿不出來,說實話,老道我一直很是羞愧,讓諸位見笑了。”
眾人聽完紛紛發言,表示自己不在意,前輩休得愧疚云云。見到眾人如此,大長老笑著道:“不過祖宗保佑,這次我梅山派走了點運氣,在後山偏僻處發現一池子天心蓮,這次請大家來到這裡,第一是為了祭奠掌門師兄,第二也是感謝各位往日的照顧,請大家來品嚐這失傳已久的天心蓮茶。”
老道剛剛說完,已經有弟子進到偏殿裡,給眾位客人端上了茶盞。樂慧老尼還好,已經嘗過了鮮,所以表現的淡定非常。而有急脾氣的人,迫不及待的掀開碗蓋,只見一股飄飄然的清氣在空中盤旋,一股清逸絕倫的香氣立刻瀰漫開來,眾人本能的吸了一口氣,瞬間眼睛一亮,明白了什麼叫做沁人心脾了。
“各位道友別客氣,這天心蓮茶是我派弟子根據古方,將天心蓮的蓮子和藕汁混在一起,再加上別的的配料製成。我們這也是第一次嘗試,所以味道有所出入的話,還請大家諒解。”明林老道站了出來,笑眯眯的向大家介紹。
金剛禪寺的大德和尚放下茶碗,大讚道:“此茶果然不凡,味道清淡而有回甘,仔細品去竟有蓬勃的生命力一般,好像春雨過後生長的小草,老衲感覺五臟六腑都被洗滌了一遍,要是年輕弟子能時常來上一杯,恐怕這修為當真是窮猛精進。”
“大師說得有理。”有人贊同老和尚的意見,並且繼續說道:“不光是其中的靈氣,而且這天心蓮最善於鎮壓心魔,不瞞大家說,前兩年我那弟子與白骨宗結了仇,被偷襲了一記白骨相,雖然身上的傷勢已經全部康復,但是孩子心理雜念不斷,眼前頻現白骨幻象,修為一直得不到寸進,上個月還因為太過焦躁差點走火入魔。剛才我飲下這杯天心蓮茶後,卻忽然發覺內心平靜,燥熱之氣一掃而空。唉,如果我家弟子有幸能日常飲用,這修為必然是有希望能恢復的。”
李長興面露微笑,輕輕嚐了一口天心蓮茶後,臉上露出驚訝,這味道地道無比,跟當年花神教的天心蓮茶不分伯仲。仔細感受著茶水蘊含的靈氣,李長興再次驚訝了一下,他感覺洶湧的靈氣從胃部散開,周身冷颼颼的好不舒服,稍稍煉化這股靈氣,竟能抵得上往日裡半個時辰的苦功!
“不對,這種強度的靈氣……這不是養殖的天心蓮,而是起碼有百年以上火候的。”李長興低著頭,目光中露出貪婪的神色,他饒有興致將蓮子嚼嚼吃了,透心涼的氣息立刻澆滅心火,抬起頭深深的吐出一口濁氣,李長興不動聲色的笑了笑,內心有了新的計較。
看到好評如潮,明林又放出了一個猛料:“這次我梅山派收穫不少,庫存裡還有一些,如果各位有想要置換的,待會兒可以找老道我商議。而且為了感謝各位的仗義,我派決定有多餘的天心蓮子,一定是先供應大家。”說完,明林笑眯眯的補充道:“絕對是價格公道,童叟無欺。”
“此事大善!”眾人撫掌大笑,這些人精明無比,自然是知道梅山派打的什麼注意。世上沒有白吃的好東西,自然也沒有白喝的天心蓮茶,眾人喝完後食髓知味,知道這種珍品對於年輕弟子意味著什麼,有了開頭的引子,還怕換不回來真金白銀?
眾位老道一邊盤算著,一邊相視苦笑,這下子要大出血了,誰叫梅山派祖墳冒青煙,能在後山發現這麼一片天心蓮呢?偏偏這寶貝不需要煉製就能起到效果,比起死貴死貴的築基丹,哪個更划算一目瞭然。
看到形勢大好,大長老輕輕的一拄柺杖,發出金石相交的咚咚聲,眾人的討論戛然而止,目光都看向了大長老。
“諸位,天心蓮茶的事情先一放,等會兒大家儘可以去找明林,這次我梅山派定然能滿足大家的需求。”大長老先安撫了眾人,然後才愁眉不展的長嘆道:“本來老道我不想說,但是這次梅山派真的有難了,不得已之下請諸位教我,要不然老道德行不夠,怕葬送了祖宗的基業,也怕天心蓮徹底的被人毀掉。”
“大長老見外了,你我兩派這麼多感情,哪裡還說這種話?有什麼難處儘管道來,我不信在場這麼多急公好義的同道在此,會讓梅山派受了委屈。”大德和尚滿臉的關切,看起來一副心直口快的樣子,但是說的話卻很有技巧,巧妙無比的帶上了在場所有人。
暗暗罵了禿驢陰險,有人無奈開口道:“是啊,大長老,什麼人敢這麼猖狂?敢明目張膽的威脅梅山派?”
也有人暗罵梅山派心機深厚,拿著天心蓮來威脅眾人,潛意思不就是如果今天不幫忙,他日交換的時候可就要面臨天心蓮被毀的結局了。
眾人心思各異,但臉上毫不猶豫,正氣昂然的痛罵著,一副與梅山派共存亡的樣子。
就在眾人說的熱鬧時,呂風提溜著養性走了進來,養性這幾日過的很是痛苦,臉上都憔悴了許多,整個人被捆綁的像個蠶,嘴裡塞著天渾不知道哪裡拿來的襪子,看襪子漆黑鋥亮的顏色,弄不好天渾這廝就地取材。看到正道門派聚會,養性猛的激動起來,身體亂扭好似一條蟲子,嗚嗚的叫個不停。
“聒噪!”呂風不耐煩,狠狠一拳砸到養性的腹部,恐怖的力道瞬間打得養性悶哼一聲,身體好似大蝦似的佝僂起來,沉重的呼吸著半天不敢動,腦袋上立刻放汗了。
看到呂風下手幹脆,名為李智的青年一掃懶散模樣,饒有興致的盯著呂風,當看到呂風毫不躲避的瞪回來的時候,他內心的興趣更高了,甚至……手上還有些發癢。
“看什麼看,小爺又不是姑娘,莫非你小子好那一口?”呂風歪著頭,內心惡意的揣測著,他忽然想到一個可能,渾身一寒,屁股下意識夾緊,偏過頭不再看李智。
“各位前輩,此人名為養性,之前不懷好意登上梅山派,謊稱是老掌門的故交,此人對於老掌門的樣貌習慣十語錯九,被我派識破,今日提上來,請各位正道菁英來審判此人。”忍著內心的膩歪,呂風儘量不看被自己定義成斷背的李智,朝著眾人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