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眾人皆是詫異,面面相覷半天說不出來,不知道呂風為何有此感慨。而柳斌則是若有所思,眼睛滴溜溜的轉著,試探著說道:“莫非師兄有其他高見?”
“屁的高見,老子……本道爺我年輕時在人間廝混,常常能看到湖邊有人馴養大鳥,為其捕撈水鮮海產,不乏有技藝高超的手藝人,靠著這個成為一方財主。”對於柳斌,呂風根本不客氣,張口就是胡謅。
“在今天看來,這些火鴉與那大鳥沒什麼區別,只要能馴養得當,我梅山派還不能發家致富?”呂風紅著眼睛,有些迫不及待的跟大家說道。可是與他想象中的不同,眾人沒有恍然大悟的感覺,反而是有些納悶,想說又不敢說。
眼見呂風狐疑的神色越來越重,明林長嘆一聲道:“如果這能與風兒所說,馴養火鴉成功,我們梅山派每月都能增加一件上品法器,長此以往下去,必能一洗頹勢。你們有一師伯名為明鏡,天生命星奇特,擅長尋找寶物,後來名聲宣揚出去,結果被他派妒恨,出山半年就消失的無影無蹤,如果能馴養這批火鴉,只要靈氣繼續滋養,起碼要等於數十個明鏡。”
呂風聽得連連點頭,林老頭分析的沒錯,這些火鴉兇悍無比,尋常修真者不敢招惹,但為何大家卻是一幅無精打采的神色。
“但天地精怪性情不同,火鴉乃烈火中成長,性格暴烈兇悍,不受馴化,即便是得道高深的修真者,如果強行壓制,火鴉掙扎不得的情況下,也會相互殘殺而死。”明林話語中也是有著淡淡的心酸,好不容易有了重振威名的希望,但是偏偏遇到的卻是火鴉。
天苦看了看大家,扭捏半天才說道:“大師兄,咱們還是衝進去動手吧,這樣好歹還能撈上一筆。”
此話一出,眾人紛紛表示心動,這些火鴉天生異種,根本無法馴服。俗話說千鳥在林不如一鳥在手,與其馴化那望不到邊的火鴉,還不如吃點天地異種,增加許些靈氣,天苦這番話算是說到大夥心裡了。
“弄了半天,你們就因為這件事煩惱?”呂風納悶無比,有些哭笑不得的說道:“我還以為是什麼大事呢,明林師伯,諸位師兄弟,給我天風一個晚上,管教各位見識見識本道爺的手段。”
或許是呂風話語中的自信感染了大家,天初張口而出:“莫非天風師兄有驚人手段?”
眾人眼巴巴的望著呂風,連明林眼中也有些期望,畢竟,呂風平日做事豪放不拘小節,但是言而有信做得極好,從未有過食言的先例。
“師弟遞的一手好問題。”深深地看了天初一眼,呂風心中暗笑,他敢這麼說自然是有依仗,換做未去神秘世界的他肯定不敢大放厥詞,但是在那裡擊殺了巨鷹後,巨鷹腦中的晶體融入了他的身體,呂風回到現實世界後,竟然能理解火鴉的叫聲了!
也就是說,呂風莫名擁有了一門新的能力。這也是他自信的地方所在,只要能互相溝通,就沒有交易不了的東西,這一點不光是人類,連飛禽畜生同樣如此。
“大家稍稍安靜,入夜休息了請看我手段。”呂風輕輕幾句話,保持著自己的神秘。他心中很有譜,大部分鳥兒在夜晚都是瞎子,而將這些鳥兒馴服肯定要放在船上運回梅山,所以呂風還要徹底瞭解這艘銅舟再作打算。
到了這個地步,明林索性讓呂風作為指揮,聽從他的號令。呂風也不客氣,直接讓眾人尋了塊寬敞的地方,將銅舟停到地上。果然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這艘銅舟竟有五十丈長,二十丈寬,高度也將近二十丈,外表曲線圓滑,遠遠看去好似一頭巨鯨。
呂風看的咋舌不已,他住在小艙裡還以為是艘小船,沒想到銅舟擴散開竟是這樣巨大,不要說船上這些人,再來幾百號人都能住的開。
趁天色尚早,呂風跳到銅舟表面,仔細看去表面有密密麻麻的花紋,這些花紋顏色很淡,畫的具是巨人獵殺猛獸,畫風古樸剛健,讓人不禁熱血沸騰。
整個銅舟分為三層,最上層是操縱室,中間一層是甲板,最下面一層是船艙,寬闊的空間大得驚人,中間是一根根巨大的銅柱,支撐著上下兩層。
換算了一下所用的材料,呂風感嘆道:“這麼多的青銅,真不知道是哪個門派如此遮奢。”
明林頗有同感的一笑,隨即噴出飛劍,亮晶晶的飛劍好似綠寶石,在他身邊靈活無比的移動著,不時的發出嗤嗤聲,眼見著呂風的不解,明林神念一動,飛劍破空而至,斬到了中央的銅柱上。
釘!一聲清脆的響聲,在呂風震驚中,銅柱根本毫髮無損,好像飛劍斬中的只是幻覺。
“風兒,如果是普通青銅,又豈能抵擋住我這支春草劍?老掌門曾經辨認過,這些青銅不是凡物,乃是千斤才能提煉一斤的銅英,在上古的時候,不知道耗費了多大功夫才能鑄就。”
明林指著中央巍然的銅柱,頗有深意的說道:“風兒,這件銅舟雖然不是什麼強力法寶,青銅機關器在修真界也很常見,但是像儲存這麼完整的銅舟可是不常見了,大師兄平日裡儲存的比老婆還親,這次能拿出來,可見你在眾人心裡的地位了。”
在修真界當中,除了常見的法寶飛劍,就屬這青銅機關器最為奇怪,所有門派都不知道這些機關器從何處傳出,就算是那高高在上的聖地也只有隻言片語,內情不詳,有老魔頭闖入禁地浴血而出,曾妄言機關器牽扯到上古機密,此話一出沒有三天,這老魔就油盡燈枯而亡。
自此之後,有許多門派就留了個心眼,開始默默收集青銅器,梅山派這件銅舟看似笨拙簡單,但是儲存完整,內藏玄機,如果讓那些門派看到,肯定少不了事端。
對於明林的話,呂風心知肚明,梅山派這幫長老不管怎麼說,對他的確下血本,這件銅舟一看就不是凡物,如果碰到蓄意找茬的,萬一手底功夫不硬扎,弄不好就得徹底賠進去。
“明林師伯放心,風兒心中省的。”斟酌再三,呂風並沒有說太多,正了正衣服,拱手語氣堅定的回道。
眼見著呂風一本正經的樣子,明林點了點頭,在他看來,呂風覺醒了命星大日星,將來修煉的速度起碼是普通命星的十倍!而且力量層次毫無破綻,專破各類陰寒,鬼怪真元,可謂是前途遠大,梅山派註定的中興人物。如今看到這孩子仍然是不驕不躁,對自己以禮相待,在對比小有成就張狂無比的天勝,明林一臉的唏噓,只能遺憾老掌門去世的早。
看到明林老道的表情,呂風也有些難受,這些年來對外都是明林老道,一邊是門派的利益,一邊又是門派的生死,長此以往下來,肯定會有些地方讓人詬病,如今更是被後輩子弟欺負到頭上,如果是自己遇到這種情況,呂風恐怕早就白刀子進紅刀子出了。
為了讓老道開心些,呂風收起情緒,專挑好玩的事情跟明林講,沒過多久,就哄得老道笑聲連連,頗有些一掃鬱氣的感覺。說到興起處,更是手掐法決噴出飛劍,傳授呂風運用飛劍劍光的技巧,不知不覺的,外面天已經黑了。
正當兩人說的入巷,一臉苦瓜相的天苦蹬蹬蹬走了進來,看到自家師父與呂風如此投緣,他皺皺巴巴的臉上也舒展了些,看到二人都看向自己,結結巴巴的說道:“師父師兄,天色已經黑了,我看這些火鴉都入巢了……”
“好,正是本道爺大顯身手的時候!”呂風一拍手掌,無視明林對道爺這兩字不滿的神色,嬉皮笑臉的轉過身子,如潮的馬屁拍出:“……林師伯可否為弟子護法?”
明林被拍的臉紅脖子粗,心中暗爽,一聽呂風的要求,豪氣無比的說道:“風兒你儘管去做,有什麼老道替你兜著!”說完,雄赳赳氣昂昂的率先走出了船艙,只留下奸笑的呂風和一臉迷糊的天苦。
見天苦還是有些摸不著頭腦,呂風語重心長的說道:“師弟,你為人熱心,說話耿直,在不經意之間呢,就會傷害到某些人,比如明林師伯,所以你要學的圓滑些,這樣明林師伯才能對你好一些啊!”說完,不管天苦能不能明白,呂風也提氣飄出。
“傷害到師父?我嗎?”天苦摸著腦袋喃喃自語,他緩緩的低下腦袋,依稀之間,他好像悟到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