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從蕭彧眼中確認了方泰曄的傷確是不輕,看了眼葉清,無聲地嘆了口氣。
八年前,她將葉清託予李柔娘照顧,看到了她們如一家人般相處,也知道葉清對待方家人的感情。
如果方泰曄傷勢過重不幸離去,她怕葉清過不了這一關。
“是的,我們在山上遇見了孔山主,多虧了他當時出手。”
蕭彧知道,如果當時沒有遇見孔長青,恐怕方泰曄並不能撐下山來。
葉清從他懷裡出來,先是深深地看了眼蕭彧的臉,然後上下左右地檢視著他的身體。
知道她是在擔心自己的身體,蕭彧無奈一笑,伸手握住她,柔聲道:“我沒事,真的,不過沈信倒是受傷了,孔銘已經帶他下去處理了。”
“那他沒什麼事吧,嚴重嗎?”葉清放下他的手,往房子那邊望去,一臉擔憂。
沈信是蕭彧的下屬,同時也是他的好幫手,武功本是屬上乘的,她為沈信的傷情感到擔心,同時也憂心著沒有武功防身的方泰曄。
“別太過擔心,不會有事的。”
蕭彧無法,將她拉到院中的石凳坐下,柔聲問:“晚飯吃過了嗎?”
“吃了,你呢?”
葉清自知目前自己無法幫得了他們什麼,所以即使沒有胃口,即使擔心他們,也強迫自己要吃下去。
“還沒,吳叔已經遣人去張羅了,一會陪我也吃點。”
葉清聞言抬眸看著蕭彧,知道他奔波了一天連飯也沒吃上,心下一緊:“好。”
蕭彧揉揉她的頭發,笑了笑,道:“也不用過於擔心我的,我出發前吃過了,而且我們以前在長鳴山的時候,曾練習過辟穀,少吃幾頓不會餓著的。”
而且這兩年在戰場上,經常也是饑一頓飽一頓的,有時更是兩三天都沒有進食。
“嗯。”葉清輕輕地靠在他的懷裡。
今天一整天她都在思考著各種可能各種遺漏,精神一直處於緊張的狀態下,這回看到他,似乎找到了主心骨,不由放鬆下來。
不久,吳管家帶著兩個下人端來了飯菜,擺放在了他們面前的石桌上。
雖然這幾碟菜香味直直地飄來,但葉清一來已經吃過了,二來確實是沒什麼胃口,但為了陪著蕭彧,她先是夾了幾樣到蕭彧的碗裡,然後也吃了幾條青菜。
“吃點肉吧,補充點營養。”蕭彧知道她的心思,卻也想勸她再吃點。
“嗯。”葉清沒有再言語,小口小口地吃著蕭彧夾來的肉塊。
蕭彧吃飯很快,不多時便已經吃完,不待下人將碗筷收好,一直緊閉的房門“吱呀”一聲開啟了。
葉清一個激靈,站起來快步來到房前。
首先出來的是孔長青,他暗誨的眼神讓葉清的心不由一緊。
她知道孔長青那複雜的神色代表著什麼。
她似乎將自己的禮貌常識都忘了,沒有言語,扒開站在門口的僕人,幾乎是跌跌撞撞地跑進屋內。
房內一股股濃鬱的血腥味混入口鼻,葉清忍住幾乎要吐出來的沖動,跪坐在床邊。
看到方泰曄的那一瞬,彷彿那傷是在她的身上一般,痛得她幾乎無法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