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雨霖身體的龍種變化,也可以稱之為潛伏偷窺。
“隨你怎麼說。”銀龍小姐卻忽然顯得有些興致缺缺,“反正你不能反抗,你以後就是我唯一的專屬信徒了。”
你們龍族是不是都這麼自說自話,高低帶點神經病的?吐槽自腦海裡組合成言語,卻在嗓子發聲這一環節戛然而止。
千劫忽然瞥見了隱於元素亂流中的龍爪。
那只是蒼白的骨骼,沒有鱗片,亦沒有血肉,蒼白得彷彿沒有生機,卻死死的按著一個雕像。
……
“這是什麼雕像?”無邊無際的森林之中,王冬兒很自來熟的走到了古真身前。
她一直很自來熟來著。
古真微微抬了抬眸子,沒有搭理她,繼續用小刀忙著手裡的活計。
所謂魂師修行其實是一件很煩悶的事情,孤獨乃是常態,如水滋味,熱鬧只是偶爾的調劑品,特別是在北境那種苦寒之地,特別是對於古家這種一家一姓堅守了近萬年的家族。
不但孤獨,還冷。
心裡意義上,物理意義上的雙重冷。
很自然而然的,他這種如無意外,幾乎一輩子和所謂學院絕緣的魂師養出了一些小愛好,在煩悶之餘放鬆心情。
他的爺爺古云是閒著沒事幹就去風雪關外的雕像前發呆,父輩們則是堆雪人,玩冰雕。
古真則是結合了所有優點,雕雕像。
“喂,你也頂著個霍雨的字首,與雨浩是什麼關係?”王冬兒倒也沒介意古真的冷漠,繼續詢問道。
自來熟一般臉皮都很厚,完全可以無視一點小尷尬。
古真還是沒搭理她,將小刀收起,把雕像放到了陽關下細細打量。
不知是手藝的原因,還是材料的原因,古真手中的雕像其實算不上什麼雕像,面容模糊,身形也模糊,幾乎看不出一個人形,只有著雕像上的六個凸起清晰可見。
也或許是確實沒見過真正實物的原因。
“朋友關係。”古真沒回答,一邊在樹梢上掛著的血色小蛇開口解釋道。
是天夢,千劫要去星斗森林深處,他自然是不可能跟著去的——有陰影來著,見到了老熟人也尷尬。
“哪兒認識的?”王冬兒隨即將注意力放到了天夢身上,將其從樹梢上一把拽下。
古真其實並不是一個面癱,也不是什麼寡言少語的人,和其他人偶爾也很聊得來,但不知什麼原因,就是對她王冬兒常常冷著一張臉。
和千劫剛入學時對她的態度差不多。
雖然千劫一直是笑著的,但兩人態度的底色,卻不約而同的都是冷漠。
大概都是昊天宗的原因吧——這一點王冬兒很清楚。
千劫提起昊天宗時那種隱晦的冷漠態度自不必說,史萊克內很多人因昊天宗的原因,對她明著尊崇有加,實則冷漠無比的態度,她一直很清楚。
她委實想不通到底為什麼,最終也只能歸咎於昊天宗隱世太長,人們只能從傳言中中獲取昊天宗資訊的緣故。
畢竟昊天宗在傳言中中的行為確實不怎麼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