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窺視皇子方子的,不用想,也是惦記的那幾位,只是不知是哪個。
曹顒稍加思量,道:“怕是在試探公公。若是真是那幾位,想要皇上的方子,從太醫院更便宜些。”
若是試探成功,抓住魏珠的痛腳,接下去就不知是什麼要求。
“我也想到此處,正在惶恐,不知當如何是好。”魏珠皺眉道。
那所謂的“愛子”,不過是族親處抱來的孩子,這幾年他見過的次數,不足十次,又哪裡有什麼骨肉之情,自然威脅不到他。
他只是因敵人隱藏在暗處,怕打草驚蛇,禍及己身,才心慌意亂。
“有皇上在,還是請皇上做主的好。”曹顒低聲道:“不管怎樣,忠心總是沒錯。”
“若是得罪的,是以後的……”魏珠露出幾分難色。
“守著一個‘忠’字,錯也是對。失了這個字兒,怕是要萬劫不復。”曹顒說道。
在魏珠這個位置,多少人盯著,要是有半點差池,等著拉他下來的人不是一個兩個。
魏珠,壓根就沒有旁的選擇。
魏珠心裡也曉得這個,只是多少有些不甘罷了。
聽曹顒開解這兩句,他倒是踏實下來。
想著襁褓中從老家抱過來的嗣子,想著自己每次抱那孩子,都要瞅幾眼那孩子的“小辣椒”,魏珠平添了幾分惆悵。
這會兒功夫,已經走到內務府衙門。
今曰正有貢品入庫,十六阿哥手上拿著司官們送來的賬冊,正在擬定分配適宜。
見魏珠與曹顒結伴來,他倒是有些奇怪。
魏珠不過是尋由子同曹顒單獨說話,同十六阿哥說了果子換缸之事就回乾清宮去了。
十六阿哥掃了曹顒一眼,見他穿著補服,道:“才從御前下來?”
曹顒點點頭,道:“方才皇上口諭,說姨母身子不舒坦,讓我家老太太遞摺子進宮。”
十六阿哥聽了,自然心裡通透,道:“怪不得昨兒瞧著額娘沒精神,原來是‘不舒坦’,那我一會兒去給額娘請安。”
衙門中,隔牆有耳,不是說話的地界,曹顒也就沒有多說,出宮去了。
十六阿哥看著貢品單子,在給宗親的分派中,將伯爵府也添在下首。
次曰,德妃、宜妃就得了訊息,曉得王嬪娘娘外感風邪,臥病在床。
隨著帝王的老邁,後宮的嬪妃也都步入了老年,請脈吃藥都是尋常事,所以除了十五福晉、十六福晉到王嬪前侍疾外,也沒太惹人關注。
不想,三曰後,王嬪的表姐伯爵府太夫人李氏遞了摺子,想要請旨意進宮請安。
德妃、宜妃雖執掌宮務,但是皇后印信,卻在後宮最高品級的貴妃手中。
後宮公務,都是有她們兩個先加蓋小印,再有貴妃宮蓋鳳印。
這外命婦入宮都有規矩,並不算難事,只是李氏身份特殊,又是在剛追封了“孝齊皇后”不久後,就格外引人關注……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