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江孟影以飛快的速度撿起散落在地的檔案,重重地往桌子上一放,轉身就走。
“你知道國內有個著名的殘疾人舞蹈學院嗎?”
聽到身後傳來宇文俊的聲音,江孟影幾乎是下意識地頓住了腳步,慢慢回過頭來:“你的意思是,讓她去上殘疾人舞蹈學院?”
“怎麼了?你好像不是很情願讓她去上殘疾人舞蹈學院?”宇文俊奇怪地看著江孟影,在他眼裡,殘疾人舞蹈學院並沒有什麼,既然那個甜甜手臂殘缺,那理所當然該去殘疾人舞蹈學院學習舞蹈了。
江孟影搖了搖頭,直接否決了他的這個說法:“甜甜不會去的,她只想和正常人一樣去上普通的舞蹈學院,而且你說的那個殘疾人舞蹈學院太遠了,她爸媽更加不可能同意的。”
宇文俊看著江孟影這麼固執,簡直比她口中那位叫做甜甜的小朋友還要固執,忍不住搖了搖頭:“你知道,這個世上最不容易做的是什麼嗎?”
“什麼?”
“行善。”宇文俊目光緊緊盯著江孟影不出來這兩個字,江孟影略微有些吃驚,不解地看著宇文俊,只聽他繼續說,“這個世上最難的就是如何行善了,因為你很有可能在行善的過程中傷害到對方,其實更多的是,你以為你是在她好,實際上有可能害了她。”
面前這個看上去很是不靠譜的人,今天居然主動和自己說了這麼多話,江孟影真的很吃驚,她仔細地去理解宇文俊話語中的意思,心裡卻有些亂。
“走吧,我帶你出去兜風。”
不等江孟影回過神來,宇文俊再次開口了,江孟影有些警惕地看著他:“幹什麼?怎麼忽然這麼好?”
宇文俊笑著搖了搖頭,並沒有解釋太多,而是晃了晃車鑰匙直接往大門方向走去,江孟影覺得宇文俊這個人神神秘秘的,忍不住跟了上去。
他們每天要做的事情有很多,怎麼可能真的去兜風呢?所以當宇文俊將車停在一個破舊的小區門口時,江孟影下次沒有半點意外,還是十分自然的開啟的車門,選擇了下車。
“這裡有什麼人需要幫助嗎?”江孟影抬頭打量了一眼四周,發現這個小區真的破的可以,面前這一棟六層高樓的外牆甚至已經斑駁地開始脫落牆漆了。
不少老人就坐在小區門口,小區門口有不少的大樹,這些大叔的年紀看上去似乎和這些老人旗鼓相當,在江孟影印象中,她家小區附近的老人可活潑了。
三人一群,五人一群的,不是圍在一起搓麻將,打牌就是閒聊扯淡,還有的老人則領著孫子孫女滿小區亂跑。
別看那些老人年紀大了,可是嗓門卻是不小,在東門那邊吆喝一嗓子,西門的都能聽到,整個小區從早到晚就沒有安分的時候,一直都鬧哄哄的,當然歡聲笑語也是從來不缺的。
但是江孟影此刻所在的這個小區給她的感覺很奇怪,這些老人們就安安靜靜地坐在大樹底下乘涼,彼此之間也沒有人任何的交流,他們看到有陌生人出現之後,只是有極其空洞地眼神往這邊看來,並沒有任何的反應。
他們臉上的褶皺幾乎可以和身後的樹幹相媲美了,每個人都緊緊抿著嘴,一動不動地,儼然就是活的老樹。
宇文俊注意到江孟影奇怪的目光,忍不住在她耳邊輕聲提醒:“他們是在等人。”
“等誰?”江孟影很是不解地看著宇文俊,可是宇文俊卻沒有繼續說下去的意思了,而是神秘兮兮地將她往前面推去,“你等一會就知道了,不用著急。”
江孟影雖然不知道他究竟想要做些什麼,但還是帶著滿腔的好奇心跟著他往前走。
直走到這個小區最偏僻的一幢樓前,宇文俊才停下來腳步,指了指同樣破舊的四樓:“阿婆就住在那裡,我們上去看看她吧。”
“阿婆是誰?是你的阿婆嗎?”江孟影上樓前,奇怪地對著宇文俊問出這樣一個問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