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孟影咬牙不語,可是不管尹仲謀怎麼說,她就是不願意這麼輕易就這麼放棄了,沉默了一小會,再次開口:“雖然她沒有手臂,但是我們可以給她安一個假肢呀……”
這一回江孟影的話沒有說完,就被尹仲謀大聲打斷了:“不可能的,你知道裝一個假肢需要多少錢嗎?而且她的手臂是在幾年前發生意外的,時間太久了,根本就沒有辦法安裝假肢的。所以我說這件事情根本就不可能完成的,你不要在這些事情上面浪費心力了,去看看醫院那三個燒傷的孩子吧,聽說情況很不好。”
尹仲謀是個做事沉穩細心的人,雖然江孟影真的覺得這件事情很可惜,可是他都這麼說了,自己也沒有任何的辦法反駁,只能點了點頭,很是可惜地離開了辦公室。
辦公室外的茶水處,宇文俊正坐在那悠閒地玩著手遊,江孟影本來心情就有些不好,看到所有人都忙的焦頭爛額,只有宇文俊一個人在那偷懶,心情就更加壞了。
本來,宇文俊不去招惹她,江孟影倒完水就管自己離開了,也不會有任何不愉快的事情發生,可是偏偏宇文俊嘴賤,冷不丁跳出來一句:“S.W.F的錢也不是大風颳來的,你提交檔案的時候多長點心不要給我們增加工作負擔,好嗎?”
“你這是說的什麼話,我增加誰的工作負擔,也不可能增加你的工作負擔呀!你什麼時候有過負擔?這裡就你一個人最閒了,你怎麼還好意思說我啊?”江孟影氣呼呼地吐出這番話,咕嚕嚕兩下便將杯子裡的水喝乾淨了。
宇文俊抬了抬眼皮子撇了江孟影一眼,笑說:“我只是希望你可以擁有完美的職業素養,不要被個人情緒左右了,說真的,難道那個甜甜不能上舞蹈學院就會死嗎?”
“好歹你也是S.W.F的影子武士,怎麼可以這麼輕描淡寫地說出這種混賬話?我真不明白你的心怎麼可以這麼硬?”江孟影剛來這裡不久,對於這裡的情況雖然已經很熟悉了,卻還不能完全適應。
所以她也不會知道宇文俊這些年看過的慘事可以用人間地獄來形容,在這個世上,錢雖然並不是萬能的,並不是什麼東西都可以買到,可是對於窮人來說,那一張張的人民幣就是救命的錢。
哪怕是一張面額只有五元的人民幣,對於他們而言,也是好幾天的飯錢,而一個假肢就可以救濟無數個窮人。
這筆賬該怎麼算,所有人都很清楚,只有江孟影不清楚。
所以宇文俊也不想和她浪費口水了,低頭看著手機繼續打怪,他是計算機的天才,組織的系統全靠他一個人建立和維護,所以其餘事情並不需要他過多的操心,這才有時間靠代打賺點外快。
因為這裡所有人除了宇文俊之外,都是有主業的,也就是用來餬口的工作,加入S.w.f不但沒有任何的工資,有的時候甚至還要倒貼錢,宇文俊賺外快也是無奈之舉。
“哼!”江孟影瞪了一眼宇文俊,也不想和他說太多的話,轉身就走,宇文俊看著她氣憤離開的身影,莫名覺得有些可愛。
江孟影一直以來都是一個十分有恆心的人,雖然她在宇文俊和尹仲謀這裡碰壁了,但她還是帶著巨大的期待去找了其他幾位核心成員。
得到的結果卻是驚人的相同,竟然沒有一個人選擇支援她,所有人給出的意見都是反對,這讓江孟影很是心塞,她甚至覺得自己做錯了什麼,始終悶悶不樂的。
“走吧,我載你去醫院,看看那幾個孩子的傷勢。”尹仲謀走出辦公室的時候,正巧看到了坐在沙發上一臉苦悶的江孟影。
江孟影雖然同情甜甜,卻也擔心那幾個燒傷的孩子,當下也沒有拒絕,點了點頭便上了尹仲謀的車子。
車裡,尹仲謀特意選擇放了一首比較歡快的音樂,想要藉此讓江孟影的心情好起來,可是江孟影卻什麼反應也沒有,而是繼續了之前的話題:“我就是不明白了,身體上的傷害很重要,心裡的傷害就不重要嗎?我覺得這兩者是同等的呀,憑什麼就覺得心裡面的傷害可以忽視呢?那也是人一輩子的事情啊!”
“好了,江孟影,我們先解決最先需要幫助的人,如果有了機會再去幫助其他人好嗎?醫院剛剛給我打電話,說那三個孩子已經轉到了重症監護室了。”
尹仲謀果然非常瞭解江孟影,只這一句話就讓江孟影無話可說,江孟影不甘心地閉上了眼睛,不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