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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也許薇蒔許舍離 第八章

好友抱著小男孩兒走了,霄坐在那,感覺很累。

事業遇到的阻力分不清是自己走到了瓶頸期還是觸到了天花板。除了累還是累。

也許酒精的作用,霄坐在沙發上打了個盹。醒來時已華燈初上,從落地玻璃窗向外望去,喜歡的繁華夜色依然如舊。

酒店大堂裡毫不意外的響起琴聲。霄啞然失笑這鋼琴彈得像彈棉花。畢竟見識過鑾行雲流水的演奏。他不經意的望過去,卻立刻站住了,彈鋼琴的是個女孩兒,背影多麼熟悉,連頭髮都那麼清湯掛麵的飄垂在腦後。

旋即,霄嘲笑自己糊塗,葉蔭拉的是二胡。他從女孩兒身邊走過去,甚至沒有興致看看她的臉。這時遠處有人衝那女孩兒叫“茵茵”,霄再次愣住,立刻轉過身去,但這確實是一張和葉蔭沒有一點聯絡的臉,一張非常年輕的美麗面孔。只是傷心神情如同他們分開那天的葉蔭。

看霄望著自己目瞪口呆的樣子,女孩兒反倒笑了,她的同伴以為他們認識,擠擠眼睛說我先走了。

茵茵站起來,對霄說,你把我的同伴嚇走了那就你送我吧。於是他們一起走了。

但霄沒送茵茵回家,因為她說她想去酒吧。

後來,霄回憶整件事的經過,相信自己那天一定是想葉蔭想得大腦短路了,葉蔭無論如何不會和一個剛認識的男人一起醉酒然後共度良宵。甚至茵茵臉上的眼淚,也完全是小女孩兒一時的情緒,而不是葉蔭的絕望。葉蔭最後望向他的眼神,他形容不出,是他無法卸去的重負。

而這種感覺似乎剛剛開始。

第二天,茵茵頂著一頭剛爆開的爆米花般的髮式再次出現在霄的眼前。黃得發白,像煮退了色的玉米鬚。

葉蔭同款的直髮竟然是假髮。

不等霄問,茵茵告訴她從今天起她陪他。霄問她不彈鋼琴了,茵茵大笑起來說是不去酒店了。

霄望著她,竟然覺得自己老了。茵茵的活力和滿不在乎像生鮮的小牛血混著白蘭地讓霄在迷離中感到了一絲放鬆。放縱的放鬆。

那天,霄給茵茵講了自己和葉蔭的故事。終於有一個人可以傾訴。茵茵似乎聽得仔細,心裡只是滿不在乎的想,這種故事總是千篇一律有什麼好說的呢。

看見葉蔭的YSL套裝,S碼,茵茵撇撇嘴,和自己一樣的尺碼難怪霄會認錯人。收起衣服打包送了人。

勿忘我和百合的床上用品已經發黴了,斑斑點點,茵茵想扔掉,碰巧霄在家,拿過來放進洗衣機洗了。茵茵看出來這是葉蔭的東西,任它在外面掛髒了也不收。等阿姨來了問過霄才收起放在了床箱裡。誰都碰不到的地方。霄大學時的球衣,獎狀也都放在那。都是些無用卻不捨得扔的東西。

茵茵咬咬嘴唇。她有著這個年齡許多女孩兒沒有的自持。不是固有的性格,是經歷使然。

茵茵覺得自己在物質上一步步驅逐了葉蔭。直到發現了那罐白茶。茵茵從櫥櫃深處掏出一盒白茶,說這是哪年的陳茶扔了吧。霄寶貝似的奪過去說,這是治病的,我拿到公司去。

霄常為工作著急嗓子疼,葉蔭用金銀花、胖大海和烏梅泡水給他喝,效果很好。後來聽說白茶增加免疫力,尤其白茶放陳後對咽炎效果更好,葉蔭決定試試。買來後她說能放上五年十年,在外面買不知道是不是陳的,還是自己儲藏放心,所以霄沒立刻喝到。葉蔭走了,茶葉自然被遺忘了。

茵茵很惱火,自己這麼注意,還是有東西漏網。她懂得,霄說什麼東西治病或者含什麼微量元素一定是在引用葉蔭的話。

小姐妹勸茵茵不用那麼著急清理葉蔭的東西,茵茵翻翻眼睛,不是對他有那麼深的感情,難道這種驕傲你們沒有啊?!

大家逗茵茵說她可能愛上霄了。她說哪有這麼快,自己從來沒有一見就鍾情。但茵茵不能否認自己確實喜歡霄。她喜歡霄酷酷的樣子,尤其喜歡穿著西裝的霄。像自己的爸爸,穿西裝很帥。

想到爸爸,茵茵的面色沉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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