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南華跪在後面,臉上沒有半點悲傷之色。
此時的她後悔得腸子都青了。
她嫁了個什麼?
她是衝著世子妃之位,以後的王妃之位來的。
結果什麼都不是。
她看著面前的新墳,微眯著眼,實際心裡在罵著這個名義上的婆母。
要不是她當年換了孩子,她怎麼可能去算計上官子書。
如果三房沒把上官子棋弄廢,她連看都不會看一眼上官子書。
她的計劃全都成了一場笑話。
她不甘,她氣憤,她恨羅欣怡,她恨三房,但她不敢恨王爺。
王爺給過她不入王府的機會,是她上趕著要進王府的,哪怕以平妻的身份。
她默默地跪在後面,聽著上官子書不太清楚的呢喃。
她又看旁邊跪著的餘朝陽。
兩人同處一個府,但基本不來往。
各過各的日子。
自從餘朝陽落胎後,像變了個人。不爭不搶,也不為難她。
非常安靜,最多到主院去陪餘元箏的三個孩子玩玩。
其他時間都呆在她的院子裡。
有時她想找她的麻煩都沒機會。
她看到餘朝陽的面色平靜到沒有半點波瀾。
她好想問問她,她對夫君如今的身份沒有半點不滿嗎?
當初她敢換婚不也是和她的目的一樣嗎?
餘朝陽見曹南華轉頭看她。
她回以一個淡淡的微笑。
餘朝陽不是沒有感覺,只是她早就看開。
她的重生已完全沒有意義。
什麼都變了。
前世上官子書根本沒有報出身世。直到她死都是榮王府的世子。
現在呢,才短短兩年多的時間,全都變了。
二老夫人被送去了庵堂做苦役。
婉淑妃被降為嬪。
居然更離奇的是,上官子書,自己想盡辦法搶到手的夫君,根本不是王爺的兒子。
現在連羅側妃也自盡了。
唯一沒有變的,就是南華縣主還是嫁給了上官子書。
她已經能坦然面對一切與前世不同的事情。
就當那是一場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