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世間,本就沒有僥倖可言。
該來的,始終還是會來。
公乘青陽眼中顯出了幾分無力的悲慼之色,卻又有一股絕望之後的歇斯底里的瘋狂。
他臉色凝重而冷冽,聲音壓低了道:“雖然我們絕不會是楊家的對手,但是楊家既然這麼咄咄逼人,那麼就算是化作劫灰,我也不會讓楊家人輕鬆離去。”
“我也正有此意。只是希望,清婉能說服那周正,帶著她一起離開,離開這一方是非之地。”
公乘蝶舞輕聲喃喃自語道。
“寄希望於那個廢物開竅,不啻於是痴人說夢。我知道清婉的離開是你的意思,但這次,你或許真的要看走眼了,周正此人,絕不會有什麼出息。他們周家人螻蟻的命運,根本不會有所更改!”
公乘青陽自嘲的笑了笑,儘管這種語氣十分的肯定,可是他言語之中卻沒有半點輕視之意,反而只是有一種無言的悲哀,一種因曾經強大的周家人如今也如此落魄的感同身受的悲哀。
公乘青陽的話令公乘蝶舞那雙靈動的眸子裡多了幾分黯然之色,儘管從心底裡她也知道周正不是周衍,從來都不是,可她依然總能從這個少年的身上看到類似於周衍的影子,她一直對這少年也還抱著幾分希望。
但如今,公乘青陽的話無情的撕碎了她最後的一份希望。
她神色漠然,道:“即便沒有什麼改變,我也已經盡力了,若是那樣,也只能說婉兒的命運不好了。青陽,這件事你也不必再說了,楊家既然殺來,我們接下便是。那種將女兒出賣換來自身安寧的事情,我公乘蝶舞做不到。”
公乘蝶舞說話的聲音並不大,但是這句話卻擲地有聲,非常的有力。
這句話,也讓公乘青陽想指責幾句的衝動,也被遏制了。
他嘴唇動了動,卻最終放棄了再唏噓揶揄幾句的衝動,留下了一聲沉沉的嘆息。
兩人說話之間,也不過片刻。這片刻的時間,雪寒劍宗便遭遇到了一大群人的圍攻。
雪寒劍宗的宗門守護大陣,源自於當初的瑤池聖地的守護殘陣衍化而來,如今雪寒劍宗的守護大陣雖然有幾名瑤池祖地的長老加持修復,而位面降臨
規則發生變化,也加強了這一陣法的威力,但畢竟雪寒劍宗是重新開始,根基淺薄,宗門的守護大陣並不足以支撐面對如此龐大而複雜多變的混亂攻擊。
僅僅只是一輪攻擊,雪寒劍宗的護宗法陣立刻轟然粉碎,孤零零的宗門立刻呈現在了所有的楊家修士的眼中。
楊家的修士全部都身穿青黑色的衣袍,女子是青紫色的霓裳紗裙,男子具有強橫的體魄和無邊的煞氣,女子則帶著一種嫵媚、魅惑的妖嬈氣息。
這些修士將雪寒劍宗的護宗大陣破開之後,卻沒有繼續出手,而是全部都停了下來,然後形成了一方列隊計程車兵一般的佇列,如在恭迎某個人的到來一般。
果然,不過片刻,自雪地上方的虛空,出現了一道鮮紅色的綢緞般的紅雲天路,天上四方散發著一股股清淡的芳香之氣。
芳香氣息之後,便有一名駕馭九色神凰的紅衣女子如仙子臨塵一般降臨在了雪寒劍宗的宗門禁空領域之處。
“恭迎柳鶯仙子。”
一群楊家修士紛紛躬身,跪拜磕頭行禮,朝拜虛空。
“嗯,你們都起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