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稍頓了下,盛夏又衝她一笑,“光吃青菜也不行的。青菜只是補充維生素。”
宴語菲搶著回道:“我還吃了一塊排骨。”
緩了口氣,她又說:“我還喝了一碗湯。”
盛夏很是不屑地撇了撇嘴角,“那碗湯算什麼!就一碗水而已!”
就一碗水!還而已呢!宴語菲的眉頭皺成了一團。
盛夏壓根兒就懶得理會她的表情,他順手在床頭櫃上她剛喝完湯的碗裡拿起湯勺,舀了一勺飯,送到她的嘴邊。
“吃了吧。這米飯的營養,也是人體不可缺少的。”
晴嫂站在旁邊偷偷地笑,心想,還是盛總有辦法。要是讓她來照顧宴語菲,她說不吃,她也不敢再勸她吃了。
宴語菲緊緊地抿著嘴唇,不肯張口吃飯。
盛夏揚了揚下巴,溫和地笑了笑,“吃了吧。多吃一勺子米飯,你就會少打一天的針藥水了。”
然後,他又壞笑了下,話鋒突轉。
“當然啦,如果你喜歡躺在病床上打針,你也可以不用吃飯的。不過呀,我可沒那麼多時間跟你耗在這醫院裡,公司裡的事兒還等著我去忙呢。”
這時,她又感到好愧疚,竟然因為自己生病,牽連了兩家人倒還不說,還要耽誤盛夏的工作。
此時此刻,她真希望能有個什麼奇蹟出現,讓身上的疾病立馬消失乾淨。
想到這裡,她張開嘴巴就把他遞來的那勺飯吃進嘴裡了。
盛夏趁機又夾了一筷子菜,等她把飯嚥下去後,他把菜喂到她的嘴邊,不等她偏頭和開口拒絕,便說:“光吃飯,也是不行的。還得吃口菜。”
宴語菲明知又上了他的當,卻又奈何不了他。
沒辦法,她只得妥協。“盛夏,我真的只吃這一口菜了。”
她拍著自己的肚子,“我真的好飽。”
盛夏把筷子抵到她的嘴邊,她想都沒想地張口吃了菜。
接著,她便趕快躺下了。
盛夏明白早餐吃得比較晚,也就不再勸她吃了。
“喝口水吧。”
“不喝。”
盛夏把碗筷放到了床頭櫃上,並在紙巾盒裡抽了張巾,給她把嘴巴上的油擦乾淨了。
“你睡吧。我不吵你了。”
晴嫂連忙拿起一個乾淨的碗,“盛總,你現在喝湯嗎?我幫你裝碗湯。”
盛夏點了下頭。
晴嫂給他裝了一碗湯,遞到他手裡,又幫他裝了一碗飯。
等他吃完飯後,晴嫂收拾好餐具拿出去洗了。
他坐在床邊,看著她熟睡後的樣子,恬靜的臉上還掛著幾絲笑容。
他難過地把臉轉到了另一邊。儘管醫生們對他開口閉口都是說的滿懷信心的話,可他卻心裡沒個底。
他仰靠在椅背上,微閉著雙眼,儘量地讓他自己不要去想那些不敢想的事情。
還有今天兩家的父母都一起來了,回想著他們強壯笑顏的臉龐,他的心口堵得慌。
過了許久後,晴嫂洗完餐具,回到病房裡了。
聽到腳步聲響起,盛夏猛地睜開雙眼,看向晴嫂,其實,他也明白這一週來,她們也跟著受累,輪流在醫院裡照顧宴語菲,都沒有休息好。
“晴嫂,你回家休息吧。這裡有我,就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