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姜毅博看到,手機畫面裡的自己,正在逐漸變大——換句話來形容,就是鏡頭正在接近自己!
那種感覺,就像是某個東西在朝自己撲過來。姜毅博的身體條件反射地往下一縮,嘴裡發出一聲大叫,同時雙手向上遮擋——
什麼都沒有。
當他雙手向上遮擋,他的頭也就抬了起來,視線向上看去,頭頂空空,白色的天花板,乾乾淨淨。
他的胸口劇烈起伏著,滿頭大汗。儘管已經在劇烈的喘息中了,可仍舊感覺吸入的空氣無法供應自己的肺部需求。腦子裡“嗡嗡”直響,身上一點力氣都沒有。
那兩個員工,聽到了姜毅博的喊叫,也趕了過來。由於臥室的門一直開著,他倆直接走了進來問:
“姜總,你沒事吧?”
姜毅博喘息了很久,才穩定下來。他剛才雙手猛然向上遮擋,導致手機被他扔在了床邊地上。那兩個員工之一的小劉撿了起來,遞給了他。
姜毅博又定了定神,有點遲疑地接過手機,結果發現,手機黑屏了。
“姜總,你是不是發燒了?”
姜毅博年紀不大,和小劉差不多。平時除了工作裡上下級關係之外,倆人就是朋友相處。在非工作時間時不時也經常開玩笑。這時候小劉伸手摸了摸姜毅博的額頭,皺著眉說:
“也不燙啊,瞧你這一頭汗,臉色都青了。”
姜毅博坐直了身子,又看了看手裡黑屏的手機,苦笑了一下說:
“可能是做噩夢了。”
“夢見什麼了?把你能嚇成這慫樣兒?”小劉也不客氣,一屁股坐在床邊問。
姜毅博想了想,索性就把這三個晚上遇到的事講了出來。
有時候人害怕,就是因為未知與神秘。一旦說出來,恐懼就去了一大半。姜毅博講完,自己就自嘲地一笑說:“我估計是做夢了,就是這夢正好在我將睡未睡的時候,又完全夢見的是我現在這個狀態姿勢,太他媽真實了。”
“臥槽!你這麼一講,待會兒我倆也睡不著了。”
小劉笑著說,不過另外一個員工很明顯神色有些害怕了。
他猶豫著說:“要不咱們仨今晚鬥一宿地主吧?”
“操!瞧你那慫樣兒!”小劉大大咧咧地拿出自己的手機說:“就坐床頭刷直播不是?這麼滴,你倆上客廳沙發上睡去,我今晚在這床上看直播!”
2
結果,當晚姜毅博和另一個員工在客廳沙發上睡,小劉自己在主臥室床上睡的。
一夜無話。
第二天早晨,姜毅博因為換了沙發睡不習慣,很早就醒了,那個員工也起來洗漱準備上班。他倆喊了小劉兩聲沒有迴音,就到臥室叫他起床,結果發現,小劉躺在床上,口吐白沫,眼仁上翻,渾身抽搐。
姜毅博趕緊叫救護車,把小劉送到了急救中心。
連續輸了兩天液,小劉才恢復過來。問他看見了什麼,他卻什麼也說不出來。
這下姜毅博也不敢回去住了,這兩天一直在外面住酒店。他家的事,則透過另一個員工在單位傳了開來。單位有個員工,恰好是【異聞社】網站的會員。平時對靈異事件感興趣,知道月紅梟,且和小白(也就是月紅梟叫“白姐”的那個漂亮的男人)認識。於是就介紹小白給姜毅博,接手了這個案子。
……
“我今天要和常爺出趟門,估計三天左右回來。這件事我沒時間,如果你有興趣,我就叫白姐帶你過去看看。”
月紅梟喝完了咖啡,看向桑小格說。
“老姐,接了吧,我這幾天從常爺那兒學了不少本事,正好練練手。”小德子躍躍欲試地說。
“就你那膽子,到時候尿的比誰都快!”桑小格毫不留情地鄙視了老弟一句,然後想了想對月紅梟說:“行!我今晚去看看。”
月紅梟點了點頭,看了馨馨一眼,一邊站起來一邊說:“今晚我讓白姐來接你——其實有她倆在,一般的妖魔邪祟還真奈何不了你了。那我就先撤了,你們晚上注意安全,我回來咱們再聯絡。”
3
由於常有道和月紅梟一起出門,且帶走了啞巴小路。小德子的訓練正好中斷了三天。所以,當天晚上,白姐開著一輛商務車到鑫稜灣,接上了桑小格姐弟,馨馨也抱著布娃娃跟著,藍先生則照例趴在桑小格懷裡。一家人整整齊齊出發了。
“梧桐山二期不是別墅區,而是小高層公寓。是在十年前房地產正熱的時候開發的,那時候大部分買家不是住戶,而是炒房團。所以這裡的房子很多都是二手甚至於三手房了。”
白姐把車停到了地下停車場,幾人一邊走向電梯間,一邊跟桑小格介紹道:
“這個姜毅博就是從上個業主手裡買的。那人是這兒的坐地戶,拆遷給了三套補償房,其中這套和另一套前幾年都賣了。我查了查那人,倒也沒發現有什麼特殊的情況。而是這房子當初他也沒租沒住,一直閒了好幾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