駱一航自從跟了桄桄爺練武。
日子過的可慘了。
今天在桄桄爺這裡,捱了一頓罵。
“胳膊就是胳膊,腿就是腿,你每次發力都從中間走,你當你是流星錘啊,你一拳頭揮出去,對面把你撂倒八百回了。”
然後按照他教的方法。把發力方式扭過來,從軀幹核心為起點,變成手掌為起點。
明天去到洞陽宮老道長那裡,又挨一頓罵。
“從哪兒學的歪招,你這就不對,你一隻拳頭力大,還是全身的力大,這點道理都不懂麼?”
後天再回來。
“全身力大?好,我一拳頭給你撩到了,砸伱個烏眼青,用得著全身力麼?你都躺地下了,力大有個屁用。”
大後天。
“兩隻手是幹嘛的,抱架扔了?腳步也扔了?可以擋,可以躲,可以讓,後發而先至。”
大大後天。
“就你有腳步,就你有兩隻手,還後發先至,後就是後,一步弱步步弱,我得多傻才能佔了先機讓你翻盤。聽好了,讓人後發先至,那就是功夫不到家,得練。”
當然,並不是真的一天一天隔著來,中間還有練習時間。
反正吧,駱一航就像是風箱裡的老鼠——兩頭受氣。
兩頭還都是這麼大歲數了,駱一航哪個都不敢得罪。
問題是兩邊說的都還挺有道理,駱一航親身感受下來全都能說得通,但卻又完全滿擰。
兩條路線一南一北,卻又殊途同歸。
這可太神奇了。
到後來,老道長和桄桄爺,都知道了駱一航另外有師傅,而且跟自己這邊是反的。
兩個老頭也不知道哪來這麼大氣性,非要證明自己的是對的。
隔空拿駱一航鬥法。
今天這邊教一個厲害的,明天那邊就得教一個更厲害的,非得把對面比下去不可。
倆老頭跟小孩兒似的。
然後嘛,駱一航就感覺自己又成了小桂子小玄子的結合體,兩邊一個海大富,一個毛東珠。
他又夾在了中間。
不過有一點,兩個老頭是相同的。
都不在乎拳腳功夫,也就是他們口中的白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