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踏足這摘星樓內部,見其居然與平常樓閣無異,昆均還是有些錯愕的,在其身側,戴奎說道:“夏兄是否覺得這裡和自己想象的不同,是不是覺得這裡邊毫無大陣空間的模樣,我第一次進來也是你這個感覺!”
見戴奎竟然猜中自己的心思,當即問道:“戴兄何以猜中在下心思?身為南冥仙門高足,比這個更高階的陣法應該都見過不少吧,此陣居然能讓你為之驚訝?”
戴奎緩緩邁步,昆均慢步跟上,前者說道:“如你所言,我宗卻是擁有不少高階大陣,但有些東西是每個人特有的能力,此陣之玄妙,便是我宗的一位八階陣法大師,也不會小覷!”
見戴奎竟如此推崇,不惜以八階大師來為此陣粉飾,昆均心道:“看來此陣大有玄機,不然何至於讓戴奎如此推崇?”
二人繼續緩行,戴奎見昆均竟然不接話,似是有些不自在,便問道:“夏兄為何不言,是否覺得我言過其實了?”
昆均沒想到,自己不說話反倒是引得戴奎不滿,便笑道:“既知此陣玄妙,在下實在不好過多探聽多嘴,擔心觸動到些許秘辛,使戴兄難堪!”
戴奎見昆均居然是如此心思,不禁心生親近之意,當即道:“夏兄不必在意這許多,若有疑惑儘可詢問於我,畢竟接下來夏兄是要參與到破解這座陣法之中去的!”
破解二字可謂玄妙,並非是參悟,而是要破解,昆均雙眸在眼眶中打了一個轉,便順了戴奎之意,問道:“此陣為五大派所掌控,乃是護城大陣核心,豈會任由他人破去,戴兄一行莫非是準備橫壓五大仙門?”
哈哈哈……
昆均話音剛落,戴奎便笑出聲來,說道:“夏兄莫要想岔了,五大仙門固然不如我南冥仙門,但底蘊手段皆有保留,想要橫壓五大仙門,便是我南冥仙門都必須付出些許代價,得大於失,我宗豈會做出如此愚蠢之事!”
這下輪到昆均一頭霧水了:“既然不是此因,那為何戴兄會說出破解此陣的言論,此陣乃是五大仙門鎮守亡靈戰場的根基,又豈會讓你們破去!”
聽得昆均道出了此陣的本質,戴奎眸中頓時閃過一抹精芒,當即道:“我說的是破解而不是破除,這座大陣乃是當初那位大師佈置出來庇護一方生靈所用,這些年固然被五大仙門掌控,但卻是實打實的護持了這一方水土數萬載,讓附近生靈免受亡靈戰場百年一次的靈潮暴動的傷害,如此奇物,因果必重,我宗一位擅長卜算的長輩曾言,若有人膽敢破除此陣,其所負載的因果業力會瞬間轉嫁破陣之人,恐怕會立刻引來天道雷劫,這天道雷劫,便是渡劫期的大能,也絕對不敢如此行事,我宗最強卻不敢也不屑為之!”
戴奎所言,昆均自然是深信不疑的,背屍匠一脈是跟因果最近的一個族群,對於這種常人看來玄之又玄的事情,於他卻如家常便飯。
天地執行自有其法則,天下生靈,皆為天地子民,受其庇護。
修士之力驚天動地,動輒便可屠城滅國,許多修道之人,更喜憑自身好惡行濫殺無辜之事,若毫無懲戒,久而久之,世間生靈必然會被少數人毀滅殆盡!
一個世界,沒了生靈,又如何稱之為世界呢。
天道對於修士的影響看似微乎其微,實則無處不在,只是一般人難以發覺罷了,其最直接的表象,便是天道雷劫。
但雷劫這種力量,也並非是天道隨意便可以作為懲戒手段降下的,從昆均的九位長輩聯手拘束了天道神雷雷源這一點來看,雷劫也存在極限。
所以尋常之下,天道雷劫輕易不會出現。
便是當初的死靈宗宗主,造下驚天殺孽,天道雷劫也沒有降下,可見天道雷劫降下的嚴苛程度。
但這並不代表,天道對低階修士的影響就不存在。
天道對於修士的任何階段都存在一定的干涉,最直觀的表現就是修為的瓶頸,。
許多天之驕子,依舊會遇到瓶頸,這是天道的考驗,渡過了就能百尺竿頭更進一步。
但若是渡不過,輕則道心破碎,修為停滯,重則性命堪虞,屍骨無存。
昆均思及此處,也頓感頭皮發麻,不再深思,而是問道:“戴兄之言,在下是否可以理解為,你們想要在不破壞此陣的情況下,破解此陣的奧妙?”
戴奎見昆均猜到,也讚賞的看著他道:“沒錯,這次機會,是我派花了一些代價才從五大仙門手中買來的,為了使其物超所值,我們必須有所收穫,所以我希望夏兄能竭盡全力,若此行有所收穫,別說是一個名額,便是更過分一些的要求,我也可以答應你!”
此刻,昆均終於明白了,南冥仙門招募陣法師的真正原因,便說道:“戴兄言重了,受人之託,忠人之事,何況這是我與貴派的一次交易,我必然竭盡全力!”
戴奎露出一抹笑意,伸手拍了拍昆均的肩膀:“夏兄乃天縱之才,我相信你定能有所作為,走,我帶你上去見其他人!”
戴奎終於不再緩行,帶著昆均加速登樓,很快便來到最高層三十三層。
剛踏足這最高層的閣樓的瞬間,昆均便感受到了一股濃郁的靈氣撲面而來,沒等他反應過來,四周的情況便徹底變了模樣,一個光暈閃爍的地方瞬間映入眼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