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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 中秋節(2)

皇帝見她沒什麼不滿,同從前的溫婉一般無二,點了點頭,樂得多給幾分面子,“你也很好,願意好好地教她們,後宮裡就是要這樣和睦,才是我大順之幸。”

和妃也就罷了,出了陪著笑,也不知道該說什麼,當初她是站在皇后那頭的,這會兒被提溜到瑛貴妃手下做事,只能夾著尾巴,恪嬪卻不同,她篤定了自己這後半輩子,就是要和瑛貴妃過不去,說出來的話,也不甚中聽。

“臣妾有一言,憋在心中不吐不快,其實臣妾打理六宮瑣事時,並未覺得自己是貴妃娘娘的幫手,臣妾只想著要給皇上管好這個家,貴妃娘娘說到底,並未入主中宮,臣妾還不敢自詡為貴妃娘娘的幫手,否則旁人聽去了,還當是貴妃娘娘僭越。”

當主子的才有幫手,她瑛貴妃自然是長福宮的主子,可算不上六宮的主子,恪嬪如今是在打理六宮事宜,亦是一宮主位,她若認瑛貴妃做主子,這宮裡還有尊卑麼?

偏偏幫手不幫手的這話,還是從瑛貴妃自己嘴巴里說出來的,她慣會巧言善辯,也被恪嬪突如其來的這麼一下子堵得不知道說什麼好。

琪妃在一旁幸災樂禍,特特地一驚一乍,“哎喲,還真是,臣妾是個不中用的,從來沒想過有朝一日能協理六宮,但臣妾心裡很明白,協理六宮,只是為了皇上皇后分憂,並不是為貴妃娘娘分憂。”

瑛貴妃捏著茶盞的手,力氣大到指節都微微泛白,一時的口誤也怨不得旁人,只是放眼後宮,站在她這頭的妃嬪,位份都不夠高,沒法和琪妃恪嬪抗衡,她也不好當著這許多人尤其是皇帝的面,親自與琪妃這種不著調的人吵這種沒有盡頭的架。

不過……她想到這裡,心裡一激靈,後知後覺地發現,原來皇上所封的高位分的妃嬪,大多都是站在皇后那頭的,所以這麼多年即使她手握大權,也很難真的去謀取後位。

帝王平衡之術,她從來不敢小覷,可每每要過上很久,才能看清裡頭的門道。

她驀地放下茶盞,起身向皇帝福了福,“是臣妾一時高興,說錯了話,其實臣妾與和妃恪嬪,不過是一起商量著做事罷了,只不過臣妾仗著經驗豐厚些,有時候能多說上一兩句,一時口誤,還請皇上恕罪。”

她的態度著實好,又逢大節,皇帝怎麼會真的計較,只說:“好了,你們三人如何打理六宮,朕心裡清楚,本來麼,朕之前也說和妃與恪嬪是幫你一同打理的,難不成朕也錯了?快起來,孩子們都在,這樣的團圓的日子,熱熱鬧鬧的才是,別動不動就認錯。”

瑛貴妃依言謝恩起身,皇帝便又看向琪妃,“你也是,貴妃為了六宮,也算是忙碌了多年,說錯一句話,就被你捉住聒噪,下次不可這樣,沒得讓小輩們看笑話去。”

而引起了這一切的恪嬪,靜靜地站在那裡,直到皇帝點到她,她才又行了一禮。

“你一貫是謹慎的,又把慈康皇后放在心裡尊重著,這些朕都知道,中秋宮宴籌措得好,到時候貴妃,和妃,還有你,朕都有賞。”

恪嬪淡淡笑了笑,“臣妾多謝皇上隆恩。”這才回到自己的位置上,不再多言一詞。

然而就是這麼一個小小的事情,已經讓人在其中嗅出一絲端倪。

如果是從前,瑛貴妃被琪妃排揎,皇帝必然要申斥琪妃,雖然沒兩天後琪妃又會再犯,但皇上的態度一向很分明,可是今日,從恪嬪到琪妃,兩個人輪番同瑛貴妃過不去,皇帝只是“雨露均霑”地通通安撫了下。

大臣們自然樂見於此,畢竟不獨寵,才能子嗣興旺,然則放到了二皇子四皇子那,不免有些憤憤不平。

衛長淵有陣子不在京中,只能從家信中得知一些宮裡的事,但他又怕信件在路上有人攔截,特地囑咐了蕭華音不要寫緊要之事,種種因由,讓他還來不及弄清楚自己的母親是怎麼一步一步走到這個份上的。

他和衛長澤坐得近,這會兒壓低聲音去問:“怎麼回事,父皇待母妃,可是大不如從前了,你一直在京裡,也就是在母妃身邊,什麼忙也沒幫上嗎?”

衛長澤見他一上來就抬出兄長的架子,很是不快,“二哥這是在質問我?試問母妃在宮中,我在宮外,怎麼幫忙?再說天底下有兒子去管老子後宅瑣事的道理麼?”

衛長淵萬沒想到兄弟倆才見面沒多久,就莫名地要引起爭吵,梗了梗,才道:“你這是什麼態度。母妃只有我們兩個兒子了,我離了她身邊,自然是由你來護著她,難道我問你一句也不成?”

“成,當然成。”衛長澤的嘴角噙著一絲冷笑,看著長玦和嵐意的方向,“說到底,還不是恭王府把母妃給拖累了,若他們夫婦不存在了,長福宮自然會恢復到往日的光輝。二哥如果有本事,別衝著我來,最好直接衝著他們去。”

“那麼你的義憤填膺也別衝著我來!”

衛長澤道:“二哥也知道平白被人這麼說一遭心裡有多不痛苦了吧?我當然不衝著你去,我只要他們付出惹了母妃和煜王府的代價。”

衛長淵皺眉,“近來七弟和你走得很近,他為人陰沉,可能會反咬你一口,你可不要被他挑唆幾句,就想去算計什麼。”

七皇子衛長珩原本是衛長澤身邊的人,有段時間由衛長澤舉薦給了衛長淵,給他出了不少注意,然而隨著衛長淵的離京,這位七皇子無人搭理,到底又回到了衛長澤身邊。

從前衛長淵還覺得衛長珩心思活絡是個不錯的軍師,現在他走的多看得多了,便覺得年紀這般小就如此沉鬱之人,不要過多交往,否則哪天他背後捅人刀子,也不知道。

他提醒衛長澤的,都是經驗之談肺腑之言,偏生衛長澤不愛聽,反而問他:“怎麼以前二哥對七弟言聽計從,這麼出去一趟後,就在我耳邊和那些婦人似的說七弟壞話?二哥若是真有本事,為什麼不哄得父皇回心轉意不讓你出京?如今母妃出了事,我想著法子去解決和母妃針鋒相對的人,二哥倒還要說我的不是,這兄弟間的情分,真是叫人看不懂。”

衛長淵被激了激,本身就是一肚子火氣,這會兒真的不想再和這個四弟多說一句話,正巧皇帝讓他當著大夥的面說一說南方的風土人情,他便一撣衣襬起了身,侃侃而談,不去管衛長澤如何了。

他語言樸實流暢,三言兩語就勾勒出山明水秀、稻田綿延的南方,皇帝聽得大是愜意,連說這一趟沒白走。

衛長淵道:“只不過南方的水,瞧著是溫和,到了夏日時,連下兩三場暴雨,就會變得十分可怖,兒臣當時站在河堤旁,看著滾滾而來的濁浪,委實有些惶然,那安靜的河水突然變了性子一般,滔天洶湧,掀起來幾丈高,像是能把天空都給淹沒了……”

瑛貴妃緊張不已,忍不住插話道:“如此可怖?碰到這樣的情形,一定要躲遠些。”

衛長淵正色道:“兒臣是代父皇出巡,身上擔著天子的榮威,怎麼能躲遠些?更何況治理河工,若是不親臨現場,又怎知河堤如何加固,加固多少?”

皇帝撫掌而笑,“好,好,這才是朕的好兒子,治理天下,原不是管中窺豹,必然要親力親為,窺得全貌,方能做出最好的決策。這一則,長淵已經學會了。”

衛長淵謙虛又恭敬,“和父皇相比,兒臣還差得遠,只是父皇您教得好,所以兒臣知道自己要做什麼。”

皇帝滿意地點頭,讓他繼續往下講,衛長淵便又從河堤講起,講到了南方一個個珍珠似的湖泊,講到了湖泊上划著小舟的漁人,講他們常常會忽然唱起清新宜人的小調。

這樣的話,起了個頭便能說個沒完,一箇中秋家宴,到得此刻,已經更像是給衛長淵籌辦的洗塵宴,瑛貴妃擔心之餘,已經漸漸地被得意給填滿,看到器宇軒昂的兒子站在那裡說著天南地北的故事,她彷彿看到了無盡的希望。

一時講到南方的菜色,說那邊的酒樓裡,清淡小菜居多,不過也有些地方好放鹽,口味和京中不大一樣,一直在旁邊安安靜靜聽著的長玦,忽然開口問道:“看來二皇兄這一次離京,沒有白離,南邊的好處,盡都體驗了一把,直聽得我這個做弟弟的心馳神往。”

衛長淵不意他忽然示好,生怕有什麼陷阱,想了想才說:“三皇弟以後想來也會有機會出去走走,這走出去看了,才知道天下之廣闊。”

長玦忙站起身來拱了拱手,“是,二皇兄說的是,只是我有一事不明,還請二皇兄解惑,若是辦差,想要隨意走走的時候,會不會有官員前呼後擁?”

衛長淵心裡微微一“咯噔”,感覺到對方要發難,卻只能順著往下說:“自然,他們對天家不敢有半分不敬,怎會稍有怠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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