豌豆,不結果的豌豆,速生???
等等,11月。
駱一航趕緊拖著椅子湊過去,將三位專業人士打斷:“文女士,您剛才說這種速生豌豆沒有推廣價值,我倒是覺得推廣價值太大了,不結果的好啊。”
“什麼意思!”文英的眉毛又要豎起來,但是說話的是駱一航,沒見過面的陌生人,她強忍住了,把眉毛舒展開。
駱一航看出來文英心情不甚美麗,連忙解釋說,“這種可是最好的豌豆尖品種啊,您喜歡吃豌豆尖麼?”
“豌豆尖?吃?什麼意思?”文英一連三問,把駱一航給問愣了。
然後扭頭看齊若木,齊若木想了想,“我吃過幾次,去川省的時候,還不錯。”
再看時娟。
時娟搖搖頭,表示沒吃過,不知道。
駱一航明白了,原來豌豆尖這東西是個區域性的蔬菜啊。
連他們這些學農的都不知道。
也是,學農不代表所有的蔬菜種類都清楚,就像學計算機的不一定知道所有的硬體引數。
專門研究各地蔬菜種類的,那是大廚。
然後駱一航給三個人掃盲。
“豌豆尖就是豌豆的幼苗,最嫩的一截,味道輕盈,清新,有點甜。煮麵,涮火鍋,煮抄手,能讓最樸素的一碗掛麵閃閃發光。是川渝人冬季的本命菜,是永遠的神。”
“川渝把豌豆尖,叫做豌豆顛。”
“有句話怎麼講的,判斷一個人愛不愛你,就看他煮麵的時候,是他自己碗裡的豌豆顛多,還是給你碗裡的多。”
“還有啊,川渝人從小到別個家裡做客,別個家裡有沒有錢,從來不看裝修,只看他掐的豌豆顛嫩不嫩,富貴氣是在骨子裡的。”
“川渝的麵館,不管多小,只要能把豌豆顛掐的嫩又燙的剛剛好,就是一家值得尊重的館。”
天漢嘛,生活習慣跟川渝太像了,這些小道道,駱一航從小就知道。
但是另外三個人,都完全沒有反應,他們不理解,不清楚,不知道,沒有直觀感受。
駱一航只好再降低一下科普標準,降到川渝10歲以下常識,跟他們幾個說:“豌豆顛就是每年的11月到1月量最大,而最嫩最好吃的時間也就一個月。錯過了要想念一整年。”
“文女士您這種速生豌豆,長得快,植株弱,少開花,不結果,簡直就是天生為了掐豌豆尖準備的。”
“這是要救川渝人的命啊。”
駱一航說的很誇張,把文英逗的直搖頭,“您有豌豆尖的照片麼,是什麼狀態,我看一下。”
駱一航掏出手機,搜尋了一下,找出他認為合適的豌豆尖照片,展示給文英。
文英在那邊翻出培育記錄,對照著照片,找到生長週期,“這是15到17天的狀態。如果只掐頂芽的話,去除頂端優勢,生長會非常迅速。”
說完文英又翻了翻培育記錄,“我有一個對照組打頂處理過,再次長成這個狀態,時間是八天。”
“也就是說,八天能收穫一次?”駱一航敏銳發現了重點,“那麼能重複長几次呢?”
“這個我沒試驗過。”文英搖搖頭。
而時娟突然舉手,“十次到十二次。我當年手賤,測試藤本植物細胞分裂次數用過豌豆。”
齊若木也說了,“理論上講植物組織細胞是無限分裂,但是實際上肯定不可能,十到十二次應該是個可行的數字。”
有他倆背書,駱一航一拍巴掌,“妥了,文女士,您的豌豆能不能授權給我,我就種豌豆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