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圖的詭辯,使袁紹信了幾分。
他的目光又回到竹簡上,赫然發現,竹簡上面的字,不是袁熙的筆跡。本來已經相信郭圖的話,現在徹底不相信了,甚至懷疑郭圖收了袁熙的好處,故意來說好話。
袁紹收起竹簡,說道:“你去把熙兒叫來。他要回幽州了,我有些話和他交代。”
“諾。”
郭圖恭恭敬敬的退走。
半柱香後。
袁熙受招而來。
他走進袁紹的書房,看到袁紹手裡拿著一封竹簡,在認真的看,還時不時的嘆氣。袁熙抱拳說道:“孩兒拜見父親。”
袁紹沒有搭話,朝一旁招了招手。一個侍衛走過來,把筆墨、絹帛放在一張茶几上。袁紹說道:“我剛得了一首詩,感覺寫的很好,想與你一起品鑑。我來唸,你寫?”
“孩兒遵命。”
袁熙跪坐在茶几旁,一臉的從容之色。
他用腳指頭都能想的到,定是郭圖把那首詩交給袁紹後,袁紹發現上面的字跡不是他的,心裡存有疑惑,想驗證一下。
這點小事情,哪能難得了他?
袁紹開口唸道:“相見時難別亦難,東風無力百花殘...。”
一邊念還一邊看著袁熙。
袁熙不慌不忙的撫平絹帛,提筆開寫,行文流暢,一氣呵成。寫完後交給袁紹,微笑道:“稟父親,這是孩兒閒暇之時的塗鴉之作,不慎遺失了,沒想到在父親這裡。”
塗鴉之作?
這隨意而狂妄的話,令袁紹的嘴角抽了抽。他左手拿著郭圖給他的竹簡,右手拖著袁熙遞過來的絹帛,認真的對比。
毫無疑問,一模一樣!
袁紹感到非常的震驚,說道:“熙兒,你什麼時候練的一手好字,竟連我也矇在鼓裡?”
“回稟父親,孩兒閒暇之時,就喜歡寫寫畫畫,沒想到寫著寫著,筆跡就變了。現在連我自己,都快認不出自己的筆跡了。”
“好啊...。”
袁紹的態度來了個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他緩緩起身,捧著絹帛有些陶醉的念道:“相見時難別亦難,東風無力百花殘...這麼好的一首詩,竟是出自你手。為父以往太忽視你了,連你有這麼大的進步,都沒有發現。熙兒,你讓為父刮目相看啊!”
“父親謬讚了,都是父親教導的好。”袁熙不卑不亢,說話也得體。絲毫沒有因為袁紹以往對他的忽視,而表現出不滿之色。
袁紹一口氣唸了好幾遍,才小心翼翼的收起絹帛,放到自己的懷裡。
他現在看袁熙,怎麼看怎麼好...
劉氏和他說的調教甄宓的事,也被他拋到了腦後,微笑道:“為父從你的詩中,感受到了你和甄宓的情義,你們應該很早就認識了吧?不然也不會主動提出要娶她。為父實在不忍心拆散你們。你這一次回幽州,就帶著她一起吧。”
“多謝父親。”
袁熙像是拾到了寶貝一樣,無比的開心,給袁紹行了一個大禮。他的嘴角微微上翹,心裡想著:“成了!未防有變,得趕快返回幽州才行。”
“父親,孩兒想早一點返回幽州...。”袁熙有些忐忑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