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主公...。”袁尚擦了把冷汗。
“三弟,你先退下吧。我有話與正南先生說。”袁熙道。
“是。”
袁尚退了下去。
審配看向袁熙,說道:“主公是想勸降我?”
“你不是早就歸降了嗎?我在想...該安排你何職?”
“臣不是真心歸降的。主公要殺,儘管動手。正南無話可說。”審配倒是個硬骨頭。可袁熙已得河北,審配是歷經兩朝的老臣,又有不俗的謀略,豈能殺之?
袁熙確實想收降審配,為己所用,可看審配的態度,令他有些摸不著頭腦。
“正南先生,我有一事不明。”
“主公請問。”
“你跟隨先父,是為了什麼?榮華富貴?還是出於一片義氣?”
“主公把臣想的太俗了,值此亂世,縫遇明主,自是應該闖下功名大業,給百姓謀一片好的天地。榮華富貴對我來說,不過是一粒塵土。我審正南,何時為錢動過心?”審配傲然的說道。
“說的不錯...。”袁熙笑著道:“可我就不明白了,現今河北已定。我河北軍連戰連捷,相繼吞併朝鮮、高句麗,重創鮮卑、匈奴,接下來就是挺進中原,消滅曹賊,奪取天下,在我看來,亦非難事。你所期盼的...近在眼前啊。為何不願意歸順我呢?”
“這...。”
“再進一步說吧。”袁熙道:“自先父歸去後,你選擇了袁尚,沒有選擇我。我倒很想問問,在你看來,我連袁尚都不如嗎?”
“是不如。”
“哦?”袁熙好奇的道:“說來聽聽。”
審配回道:“尚公子待人以寬厚,熙公子待人亦寬亦緊,尚公子真實,熙公子虛假,尚公子仁孝、遵循古訓,熙公子行事乖張....先主公也曾說,尚公子最適合繼承大位。”
“哈哈...。”袁熙都被審配逗樂了:“正南,你這說的是什麼時候的事啊?我怎麼記得父親將大位傳給了我,卻沒有傳給袁尚。”
“至於說寬厚、真實、仁孝等,不過是正南你的想象。實際呢?說句大不敬的話,袁尚最喜歡模仿父親,可父親...。”袁熙搖搖頭,話鋒稍轉:“正南先生,你可聽過郭嘉的十勝十敗論?”
“聽過。”
“聽過就好。”袁熙還記得幾句:“紹繁禮多儀,公體任自然,此道勝一也。紹以逆動,公奉順以率天下,此義勝二也。朝廷政失於寬,紹以寬濟寬,故不懾,公糾之以猛,而上下知制,此治勝三也。紹外寬內忌...。”
“正是有此十敗,曹操才在官渡擊敗先父。你卻將這些視為寶,實為不智。再說,袁尚也不像你說的那樣仁孝,否則,他怎麼敢在父親屍骨未寒之際,攻打鄴城呢?正南先生,你說這些,你自己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