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媽和村民們還略顯茫然的抬頭看去,目送一般,就見我那件寬鬆的大衣覆蓋到門口的一名中年男子頭上,蓋上的一瞬間,男子轉回頭的瓦條臉還流露出驚訝的神情。
如同放慢的鏡頭,有的人困惑,有的人發懵……
那個被蓋住的男人還想跑,他的雙腿微躬,做出了預備備的姿勢。
可他顯然已經來不及了,雖然有的咒語很長,好像念下來很費時間,但其實咒語是一種發自肺腑的聲音,甚至不需要出聲念出來,只需在腦子裡資料般躍起,就可通天達命,行使神通!
夜色似乎被按下了短暫停,所有人的視線都隨著那騰空而起的大衣遊走。
這短短的一兩秒鐘意境非常。
空中有駝色的蝴蝶飄舞,月光都變得朦朧。
桂影斑駁,風移影動,珊珊可愛。
隨後迎來的卻是血淋淋的暴擊!
那男人被大衣覆蓋住就開始嘶吼,他似乎被困在了網子裡,在我的大衣內不斷的掙扎,發出了厲鬼索命般的慘烈聲調!
「媽呀!他是怎麼了?!」
李大媽驚恐的看過去,「那是誰啊!小姑娘,你扔出大衣罩住他幹什麼!」
撕拉~!!
大衣忽的被他撕碎!
一顆碩大的鼠頭面目猙獰的露了出來——
如同蒼蠅人破殼而出,那顆老鼠腦袋還目眥欲裂,眼珠子血紅,仰天狂嘯,聲聲淒厲。
活脫脫的視覺刺激,畫面震撼到難以用語言形容。
「……啊!鬼啊!!」
我耳畔有半秒的死寂,隨即就爆發出瘋狂的尖叫,李大媽顫顫的朝著門口指去,「是……耗……吱~嗝~!」
老太太什麼毛病都不敢有,自己吱了聲,眼睛一番暈了!
「媽呀!耗子真成精啦!」
「它要咬人啦!」
「快跑啊!」
村民們看清鼠頭的瞬間就像活見了鬼,那個叫大強的年輕人扭頭就衝進了姐夫家裡,房門哐當~!一下關嚴了,姐夫跑慢了半步,徑直撞到了門板上,鼻子差點撞出血,嚇得他瘋狂拍門,「開門!大強!讓我進去!快讓我進去!救命啊!救命啊!」
院子裡亂做一團,別的村民們一看屋子進不去了,腿腳好的飛身就朝旁邊的牆頭上面躥。
蹦不上去的劉叔還拽著前面人的後褲腰,見對方趴在牆頭,腿還往上夠著,劉叔生怕自己被落下,一邊朝院門口看著,一邊恨不能把前面人的褲子扒下來,「快拉我上去!拉我上去!媽啊!那真是大耗子啊!!」
最悲催的是一個年輕人,他見旁邊牆頭掛滿了村民,劉叔還在牆根下拼命叫喚,扯的前面那個往上爬的小夥子半拉屁股都露出來了,他實在沒地方躲,嚇到六神無主的便往櫻桃樹後面藏,結果衣服刮到了枝杈,一使勁兒撅折了幾根樹枝,還晾在樹上面的死耗子也跟著得到解脫,登時掉到了他的腦袋上——
那大哥伸手從頭頂一摸,看清了耗子乾癟的屍體。
心理防線徹底被擊垮,身體一軟也暈了。
「救命啊!」
不斷高喊的呼救聲充斥在夜色的冷風中。
在不到一分鐘的時間裡,場面就混亂到像是迎來了世界末日。
明明那隻大耗子還被我大衣困著,只拱出一顆鼠頭呲牙尖吼。
院裡的村民也像無頭蒼蠅似的四處亂竄,試圖找個地方好能將自己藏裹起來。
我心頭掠過很多歉意,也真的沒空去和大家解釋,一見大耗子被大衣罩住,便立馬從裙子內腰摸出備用符紙,雙手正要掐訣,身體又被驚嚇過度的村民們
撞的一個趔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