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那端忽然安靜下來。.
我納悶兒的看著通話中的螢幕,叭~!的又隔空親了口。
孟欽傳出淺笑,「好了,聽到了。」
我扯著唇角,低頭擺弄著睡裙上的花邊,「那你也親我一下。」
「不方便。」
孟欽低著音,「我從辦公室出來了,要去開會,下午還有三臺手術。」
我哦了聲,「那算了,你忙吧。」
默了幾秒,我以為他忘了摁斷通話,就聽那邊傳來一記輕音。
很細微的聲響,需要很用心才能捕捉的到,仿若是輕輕的綴吻。
我跟著笑了,沒待開口,就聽孟欽語氣低緩的說道,「下樓要先去吃早餐,飯後半小時才可以吃冷飲……」
「好了!」
我沒好氣的打斷他,「不要再對我喋喋不休的叮囑和抱怨,見面的時候抱我就好!」
孟欽嗯?了聲,笑著道,「你都是從哪裡學來的這些?」
這個嘛,電視、電臺、網際網路,家裡還趁五位哥!
「孟欽,其實我最想對你說,認識你是我的榮幸,真的很感謝你。」
施主一粒米,重如須彌山,今生不了道,披毛戴角還。
「看來還是小惡魔比較可愛。」
孟欽打趣道,「我到會議室門口了,先不聊了。」
「再等一下。」
我抓緊時間說著,「之前你去西嶺村幫我念經,我真的很感激你,但這件事只此一次,下不為例,你應該很清楚,他人的因果背不得,尤其是我這種情況,要想起勢,必然會遇到很兇險的髒東西,你要真為了我好,就不能插手干預,我的事情,只能完完全全的交給我自己去做,要相信我吉人自有天相,這是我對你唯一的要求,可以嗎?」
回應我的是一陣沉默。
隔著手機聽筒,我都能感受到孟欽的陰鬱和擔憂。
我猜他可能是被我從山裡走出來的狼狽樣子嚇到了。
可我們這行當就是這樣,打邪磕上了根本不分男女,撿條命就算是賺了。
這裡面最怕的就是牽扯進第三人的因果。
說白了,我的仇恨只能我自己去解決,是福是禍我自己擔著。
倘若孟欽攪合進來,事情會變複雜不說,他極有可能受牽連。
輕則妨害他時運健康,重則短命無後。
齊經理為啥不花錢另僱陰陽先生去對付慈陰,怕的就是增添個人業障。
邪師可以不在意這些,我們不能不在意。
「你聽到了嗎,孟欽?」
我小聲道,「如果你還想在暗中幫我,那我……」
「我懂這些。」
孟欽嘆出口氣,「放心吧,沒有下次。」
結束通話電話前,他說,「應應,我只是心疼你。」
我看著黑下去的手機螢幕,從孟欽最後的聲腔裡,隱約聽出了沙啞。
講真,我最崇拜孟欽的地方,就是他的性格,溫雅謙和,沉毅穩重,連家裡的五位哥哥都說,就算我惹出天大的禍,孟欽好像都能給我兜底。
只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