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螢兒,你的意思我明白,我想說的是啥呢,真要是弄不過那耗子,別硬整,咱先拉倒……」
姐夫面容緊張道,「實在不行我明天再多打聽兩個陰陽先生,智取為上,你們別看我是個粗人,沒啥文化,但我知道咱們都是爹生媽養的,誰的命都只有一條,這種事沒經歷過的真是不知道,又玄乎又嚇人,你們還年輕啊,路長著呢,真要出點啥事兒姐夫擔不起這責任,無論如何,都要保證自身安全……」
「姐夫,這個活兒還真等不到明天。」
我實話實說,「小玲姐傷口裡的邪氣一逼出來,妖物那邊也會得到訊號,它們是動物思維,報復心理很強,基於此,它們今晚一定會上門來找茬兒,您要做的就是完完全全的相信我,別擅作主張的幫我什麼忙,那是添亂,只要您對我有足夠的信心,我就一定能滅了它們!」
姐夫傻眼了幾秒,莫名有種無措感,「可是……」
「沒有可是。」
我神色淡定的看他,「您信我嗎?」
對於他的心理我非常明白,換位一思考便會了然。
要是我家裡出事了,我請先生來幫忙,先生能不能解決這件事另說,首要保證的就是先生的人身安全,所以我知道姐夫是為我和乾安著想的,尤其是他親眼目睹了小玲姐腿肚子裡的邪氣,心裡更是犯嘀咕,害怕我和乾安折在這裡,那回頭他真說不清楚,但情況堵在這裡了,今晚又必須要解決。
換句話說,真要多找來幾位陰陽先生姐夫就能放心了嗎?
不,那他要負的責任會更大,誰的命不是命?
咱乾的就是腦瓜子別在褲腰帶上的活計。
事兒落我頭上了,我就得上。
活著就賺,死了另算。
「我信。」
姐夫深吸了一口氣,「我當然信你。」
入夜。
耳畔只有風聲。
我坐在院內的一張椅子上。
抬眼還能看到樹上掛著的一塊碎布片。
黃色焦黑的碎布片,上面還印著一條卡通蛇。
正好姐夫家院裡有棵櫻桃樹,碎布就讓我綁在了枝杈上。
迎風一吹,布面還獵獵作響,像是訴說著自己的死亡慘狀,呼喚著夥伴們快點來為它報仇雪恨。
乾安揹著從車裡拿出來的木刀,靜默般站在我身邊。
院燈幽暗。
我們倆在院裡一坐一站。
面衝著敞開的遠門,頗有幾分來者不拒的架勢。
當~當~當……
姐夫家裡的老式座鐘開始了整點報時。
我回頭朝他們的房間看了眼。
燈關著,裡面的窗簾也死死的拉著。
但我清楚姐夫肯定是睡不著的,出來前小玲姐也醒了。
膽顫心驚中,她自然有和姐夫一樣的擔憂。
畢竟這種事百年難遇,可以說寧願見鬼都不想看到妖。
最起碼陰陽先生滅鬼普通人一般看不到,哪怕看到了也就是魔法驚嚇,過後還能自我安慰那是幻覺,妖物這東西跟物種沒進化利索似的,半人半獸,誰瞅著都麻。
所以我對著小玲姐又是好一番安撫,反覆交代著千萬別出來。
為了以防萬一,我在最短的時間內,還給他們兩口子上了堂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