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我不佯裝帶走那名洪姓女子上路,那個大邪師豈能放過她?」
長袍陰差低嘆,「人世向來如此,陽謀中摻雜著陰謀,活著的人,總要不斷的去籌謀,有的人,死後能如燈熄滅,長眠安穩,而對於謝逆來說,卻是死也不能瞑目,他傷痕太重,做不到放下,唯有不計代價的去報仇雪恨,才能了卻這份苦果。」
頓了頓,他臉部看向我,「說起來,我能從一名小小的領魂陰差做到在酆都城裡擔任陰司將領,掌管著一方亡靈,亦是託了謝逆的福,是他助我累積出的這份功德,對於他的徒弟,本將理應照料,今晚之事,是謝逆傳遞香火通知的在下,說他的徒弟遭遇邪師暗害魂魄離體,本將便帶著屬下四處巡查,好在及時將你的魂靈找到,本將在謝逆那邊也能交差了。」
我微微詫異,原來是這樣,還得是師父有面兒呀!
「另外,你也要感謝你自己,若你在結界那裡做錯了選擇,本將也是無能為力……」
長袍陰差稍顯感慨,:「今日能在這裡見到曾經的菩薩娘娘,緣分二字,果妙不可言。」
我滿是感觸的點頭,這段緣分的確很奇妙。
都不曉得過了幾百年,和他居然還能在這裡遇到。
而且兩次相遇的地點對比還很鮮明。
‘結緣是在廟宇,‘果還是在這地府陰曹。
若按佛家所講,種如是因,收如是果,一切唯心造。
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可惜陽間的事情我們無權干涉,人世所謂的大魔,歸根結底她還是人。」
長袍陰差的冷音中流露出些許無奈,「只要她沒有嚥氣,我們就不能越級,對你的境遇我雖知曉一二,卻也沒得辦法,還望你多加理解。」
「哪裡的話,陰差大人能送我回去,萬螢兒就很感恩了。」
不能越級這事兒我早就瞭解,就像師父要救我個將死之人,當時我七魄都沒了,就剩一口氣,那天打雷劈的,擱平常人看來都覺得劈***啥呀,雖然我是敗家子了,不也是新晉的麼,還沒來得及去敗家作禍呢,真正的邪師就在窗外了,臉賊大,老天爺為啥不劈她?
主要原因就是那時那刻我屬於上路之人,地府隨時可以接手。
天道收到的訊號就是人世有個敗家子要起死回生,那誰家攤上我不就完犢子了?
雷神出擊就開始了咔咔劈我,由此來杜絕不幸的發生。
直到我攤牌了,不破不立,自己傷自己,您老看行不行?
老天爺說,那還行,小合同一簽,我這走出門才啥事沒有,不用攜帶避雷針。
提起這茬兒,我倒意外發現一個根兒,是不是就因為我保命那晚被閃電鞭子各種洗禮,才會給身體裡留下引信,過後沐風哥再在泳池邊一電,啟動了開關,打通了我行氣的關脈,從而讓我在今晚也能被雷電劈的頭腦清醒,最後還能和老太太來場一對一單挑?
乖乖,又是一場意外收穫呀!
「陰差大人,既然我們前世就有過緣分,不知您可否告知萬螢兒姓名?」
心頭唏噓不已,我面上還在和長袍陰差道著謝,「您應該也知道,我師父多年打邪,身體不是很好,他現在閉關就是要重修丹道,以保壽元安康,極有可能他從今以後都不會再打邪了,不過我會承接師父的使命,假若我遇到了不願離開的亡靈,要如何通知您前去引魂上路呢?」
聊半天我也明白了,師父和這位陰差大人應該是屬於互相成就型。
投我以桃,報之以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