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慈陰給這個家庭帶來的陰暗面。
她讓每個人的雙腿都或多或少的陷入泥沼中。
即使外面豔陽高照,我們的頭頂總會陰暗一塊。
只要她還活著,就代表著會有很多未知的磨難,在暗處蠢蠢欲動,伺機攫取。
我深吸了一口氣,「齊經理,既然今天宗大哥在,我也想問問您,師父身邊還有您懷疑的物件嗎?除了崔強外,還有其他內鬼嗎?」
齊經理沒急著回答,而是和宗大哥對視一笑,轉而又看向我,「可以說,全部都是內鬼,又全部都不是。」
我腦門躍起問號,啥意思?
「小螢兒,善惡是一念之間的事情,有的人可能今天是好的,明天就會作惡,就跟我抓過的一些隨機作案的犯罪分子一樣。」
宗大哥說道,「他們殺人前並不確定自己要殺誰,只是隱約知道要殺哪一類,或許是女人,或許是小孩兒,既沒有固定動機,也沒有固定目標,內鬼亦是如此,小螢兒,你無需去揣測這些,日常交往不用太避諱誰,你越放輕鬆,真正心裡有鬼的人,反而會暴露的越快。」
我見狀也就不再多問,「好,我明白了。」
「宗哥!」
門口忽的傳出男聲,「您來了!」
「呦呵,屹候!」
宗大哥笑了笑,起身就走了過去,「聽說你小子受傷了,沒事兒吧。」
戚屹候在宗凌面前倒是內斂了許多,「沒關係,小傷,養些日子就好。」
乾安和劉小溫還有李沐豐陸續進門。
他們都認識宗凌,打了聲招呼就熱絡的聊了起來。
宗凌如同老大哥一般,捏了捏乾安肩背的肌肉,又拍了拍李沐豐和劉小溫的背身,笑音朗朗,和藹中又透著生根的力量。
貌似每一位走出去的兄弟都逐漸變成了靠山,扶持著弟弟們去結實的成長。
我聽著他們談笑,坐那卻沒怎麼動,情緒跟著就有些複雜。
「宗哥,你一會兒回隊裡不是還有工作要忙?」
齊經理的視線在我身上停頓了幾秒,他抬手便攬住了宗凌的背身,「這幾個小子還有話要和小螢兒單獨聊聊,回頭等你空了過來再聚,走,我先送你出門。」
宗大哥一臉瞭然,回頭對著我道,「小螢兒,我先回去了,有事兒來電話。」
我立馬站起身,也沒看四位兄弟,送著宗大哥就去到院外上車。
揮手道別後,齊經理也準備回公司去處理公事,他下頜朝著西樓側了側,「小螢兒,你和他們好好聊聊,我看武妹沒過來,一會兒我會給他去個電話,讓他也過來看看你,有些話,要是今天就能談開,亦算了卻三爺的一樁心事了。」
我點頭沒有多言,抬腳回到西樓,四位哥果然還在等候。
氣氛處處寫滿了詭異,屋內加我像是有了五個大冤種。
戚屹候肩頭倚靠著牆壁正在抽菸,骨裂了他還抽,咱也不知道他多大癮頭。
劉小溫站在我的鋼琴前面,手指零星的按著音符,見我進門,就摩挲著琴鍵沒有吱聲。
李沐豐蔫蔫巴巴的坐在沙發上,對上我的視線就推了推鏡框,慌忙的移開眼。
乾安更像是怨種中的怨種,站那插兜望天,看著我這客廳的天花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