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了,不用你送!」
我抬腳就要走,孟欽卻一把拽住我的小臂,「萬應應,你是在跟我任性嗎。」
「我沒有!」
我試圖甩開他的手,眼尾見很多路人看過來,尤其我穿的還很誇張隆重,再配上孟欽那張足以當明星的臉,耳邊便捕捉到有人小聲詢問,「他們是在幹嘛?拍偶像劇嗎?攝像機在哪?」
明眼人直接回道,「多新鮮呀,一看就是兄妹倆吵架,那小姑娘明擺著是叛逆期。」
我聽得面紅耳赤,手臂一垂,孟欽拉著我的小臂卻沒鬆開,眼底有火,神情卻是淡然自若,「你再鬧呀,看看鬧到最後我們倆誰會比較難看,畢竟我沒有拜師學道,我也沒給誰畫過大餅,我更沒對誰一口一個恩人,一口一個貴人,這就是你萬應應報答人的方式?還真是讓我出乎意料。」
「……」
我憋屈不拉的看向他,正要說些什麼,孟欽抬手就拽下我帽子上面的黑紗,我嚇一跳,反應過來眼睛和半張臉已經被遮住,孟欽跟著也沉斂起呼吸,「A上車,B留在這裡繼續鬧,你自己選。」
透過面紗我看了看周圍還對我和孟欽滿眼好奇的路人,悶頭便上了車,車門當即被孟欽關嚴。
沒幾秒,他帶著一身清寒坐進駕駛室,「萬應應,你還真骨頭裡都是肉,小性子隱藏的夠深的,淨是做出些令人大跌眼鏡的事情。」
隔著風擋我見十三爺早在天橋圍欄裡坐下了,心氣兒也隨之轉變。
瞄到孟欽不善的臉色,我怨種似的坐在那,「對不起,我平常很少發脾氣的,剛剛也不知道怎麼了,不是故意要跟你吵架的。」
孟欽完全沒看我,聽著就低笑了一聲。
那笑也不是嘲諷,像是被我氣笑了。
「我就是覺得十三爺人挺好的,也許這是他假名字,關鍵他和我爸同歲,我就感覺挺親切的……」
我小聲的解釋,「我離家的時候和家人說好了,要學十年,十年內不回家,其實我就是有點想我爸了,想和十三爺嘮嘮嗑,沒有別的意思,天黑前我肯定就回去了。」
孟欽一路無言,直到車子在太平巷口停穩,才平著音腔道,「萬應應,你沒有錯,是我的錯,同誰交朋友是你的自由,我多慮了,我更不應該揣測他們有危險,不好意思,我給你造成困擾了。」
他這樣一說我反而更加過意不去,「孟欽,真是我的錯,我不應該跟你鬧情緒,我很抱歉。」
孟欽似乎真被我氣到了,扶著方向盤沒有言語。
僵持了幾秒,我拿起手拎袋下車,站在車門外朝他鞠了一躬,「真的很對不……」
腰身沒等直起來,車子就開走了。
我拎著袋子躬身站那,像是要完成躬匠精神,過了會兒,才慢慢的站直。
撥出口清冷的空氣,到了這步,我也就徹底不急了。
四處看了看,我在街邊找了個隱蔽的角落,圈著膝蓋蹲下來,等待天色全黑。
在天橋上和十三爺瞎聊,也是我真的閒著沒事幹。
說不清自己什麼心理,就是不想回家。
也不想這副打扮去到楠姐超市或是阿美姐的店裡,金姨那邊我也不想去,即使這身衣服很華貴,我也很不喜歡,感覺特別不適合自己。
而且我很怕金姨她們問我今天發生了什麼事情,為什麼要這麼穿,我不想回答。
找出手提袋裡的電話,我想看看鳳姨有沒有發來資訊。
一按螢幕卻是黑的,沒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