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遂抬起頭,笑看著曹操道:“你不讓天子這麼做,你難道還能從袁公手裡剝奪冀州、幷州、青州和幽州不成?”
“還是說,你以為,如今的公孫瓚能夠逆轉局勢,奪走幽州,然後反攻冀州?”
曹操:“.”
張遂見曹操沒有反駁,這才繼續道:“袁公要這些,不是找你商量的,是找你吩咐的。”
“別忘了,他派朱靈去援助你,朱靈選擇留下來幫你,袁公也什麼話沒有說。”
“你認為,以朱靈的身份,袁公真要拿捏你,朱靈會怎麼做?”
曹操眸子微微縮著。
是了。
倒是忘了,朱靈是袁紹的人!
雖然他如今留下來幫助自己,也對自己足夠忠誠,但是,誰也肯定朱靈不會反水?
張遂繼續道:“還是說,你非得讓我留在這裡,然後讓袁公排兵來,搶奪天子?”
“我也不怕告訴你,袁公現在不想這麼做。”
“但是,我帶著這麼多人,受到你的攻擊,你說,袁公會不會改變主意?”
曹操看向張遂,眸子裡閃爍著冷芒道:“我以為,本初兄不會這麼做。”
張遂笑道:“以前不會。”
“但是,我現在是他未來嫡女婿啊!”
“還有,曹公可能不知道,袁公第三子,就在我軍中,負責督運糧草。”
“我要是把他叫過來。”
“然後我們剛好被困——”
張遂沒有說下去。
曹操呼吸都有些急促起來。
他是真沒有得到這點情報!
袁紹有兒子在這軍營中?
張遂見曹操如此神情,又道:“還有,我若現在告訴天子和文武百官,你根本不是想要勤王到洛陽,而是想帶他們去許縣。”
“你認為,天子和文武百官會不會去?”
“天子昨晚還派人到我住處,想勸我留下來輔佐他,壓制你。”
“你說,我要不要答應?”
曹操正要端起一杯茶水。
聽張遂這麼說,他的手抖了下,茶水還沒有入口,直接灑了出來,灑了一身。
之前他還和夏侯淵等人商議怎麼拿捏眼前的年輕人。
卻沒有想到,對方處處拿捏死了自己!
曹操將茶水放下,看著張遂,腳底直冒涼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