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是情婦在都城,既然他兩年都沒有出現在都城,為何今日突然回來了?”
“因為三皇子回來了,他需要戰隊,或者說,需要找一個靠山。”
“他是三皇子的人?”蘇揚眉頭微蹙。
“可能是,也可能不是。雖然我不認識那個三皇子,但他十五年前便離開了都城,也從未去過東寧城,二者應該是沒什麼關聯的。”
蘇揚不再說話,不管這沈玉堂是不是三皇子元集的人,他都已經動了殺念。
現在看來,沈玉堂應該只是想到都城看看局勢,然後決定要投靠哪一方,目前還不屬於元集的人。
蘇揚自認不習慣多管閒事,但聽到南宮毅然的遭遇,他心中有念,便不會將這念頭扼殺。
一切順其自然,本心想要讓他這麼做,那他便會這麼做,不存在任何外在因素。
“將你的計劃全部告訴我吧,你一個人很難成事,我可以幫你。”
南宮毅然詫異的望向蘇揚,沉聲說道:“這本不關你的事,你能夠當做從未來過南清巷,從未見過我,便是對我有恩了。更何況,這是我自己的事情,我不想要欠別人的,與你碰見,實屬意外,我不會推卸。但殺沈玉堂一事,我會自己來。”
蘇揚嚴肅的看著他,用一種不容置疑的口氣,道:“我說過了,我要幫你,你便不能拒絕!”
......
洛陽城某一條街的某一處臨湖小築,晨光依舊未至,湖畔的視野依然黑暗,只有水波映著不知何家的燈火,泛著些微的幽光。
元娣公主下得馬車,走到臨湖小築前方,隔著疏離的竹牆,看著院內石階下那坐著的一道身影,微一停頓,然後推門而入。
那端坐石階上,閉目養神的男子,眼眸微顫,忽然睜開,望著推門而入的人,他立即起身,深施一禮,道:“殿下。”
元娣公主淡漠的看了他一眼,清冷的聲音傳出:“你不僅擅長殺人,更擅長隱藏,我有一個任務要交給你。希望你能夠將功補過。”
“屬下定不負使命,完成任務,斷不會再讓殿下失望。”曲非單膝下跪,沉聲說道。
“這次不是讓你殺人,而是讓你潛伏,洛陽城沒人知道你的存在,但你的過去,卻有很多人知道。相信現在,很多人都缺你這樣的人。”
曲非眼眸微顫,腦袋再度低下,沉聲說道:“殿下放心,我的生命是屬於殿下的。”
......
伴著一道吱呀聲,房門緩緩開啟。清麗的陽光,從院外灑進室內,照亮了所有角落,亦照亮了沈玉堂那瘦弱的臉龐。
身側美婦輕輕攙著沈玉堂的手腕,抬著美眸,望著他,輕聲說道:“你已三年沒有回來,你可知,我有多麼想念你。”
沈玉堂眸中湧現一抹柔情,輕輕拍了拍美婦的小手,說道:“委屈你了,你放心,我很快便會長住洛陽,到那時,我會永遠陪伴在你身邊,寸步不離。”
兩人走出房間,那美婦如風拂弱柳一般緩步前行,頭髮插著的名貴金簪和身上的環佩叮噹作響,甚為好聽。
庭院裡樹影斑駁,草坪間有十餘株兩人合圍才能抱住的大樹,石徑兩側沒有任何僕役婢女的身影,遠處
隱隱可以看到數人持刀站著,靜寂的氣氛裡充滿了肅殺的感覺,就像那些直挺挺向著天空的樹木,又像是花廳裡四處陳列著的寒冷兵器。
沈玉堂望著眼前一切,深深嘆了口氣,說道:“我年紀已然不小了,卻只是一個小小的侍御史,若不能得到更大的權利,便狗屁不是。三皇子重回都城,大魏勢必變天,若我能做些什麼,身份也必定會跟著水漲船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