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松竹為骨,青鋒出鞘”
“無聊。”百裡昀看了一眼就別過眼,慢悠悠道,“不猜。”
林杳也懶得哄他,拿出他的一隻手,直接把自己手中之物“啪”的一下拍到了他的手掌心上。
是發帶。
原本卷好的發帶一下子失去了握力便輕飄飄地散開了,在它即將被風吹走之際,百裡昀突然握住了它,手向後一背:“難看死了。”
鵝黃色的發帶在他身後隨著晚風晃來晃去,這顏色與她交領一模一樣。
林杳揚起了笑臉,偏了偏頭:“那百裡大人,你消氣了嗎?”
成婚兩年,林杳還是瞭解百裡昀的,不論什麼樣式什麼顏色的發帶,他都愛,但是嘴硬。
百裡昀對她有偏見,她又是個管不住嘴巴的,每次把他惹急了,都是先躲他躲個幾日,再給他挑些小禮物,最後再真誠認錯。
只是一般認錯這一步實在困難,因為這時候百裡昀就會揪著她的錯處句句緊逼,非要問她個所以然來。
林杳知道,他是想要側敲旁擊,知道她的目的是什麼。
“是我錯了,我大錯特錯!這些天我細細想過了,每日都三省吾身,確實是我的問題,我保證,往後我絕對不會這樣了。”見百裡昀沒有言語,林杳非常真誠地保證,“百裡大人你行行好,就原諒我吧!”
百裡昀不錯眼地看著她那張滿懷期待的臉,提步越過了她,在林杳看不見的地方,唇角一抿,露出了一抹笑容。
林杳愣在原地,低下頭琢磨,這是還在生氣?
沒想到那道緋紅色的身影回過了頭,挑了挑眉目,緩聲道:“你說的是什麼氣?我何時生氣了?”
林杳驚愕地抬頭,原以為他會和往常一樣,同她據理力爭,再威脅她幾句,聽見這話,一下子愣在外頭,原本思量好的一大堆說辭一瞬間全堵住了,不上不下的,還怪難受的。
百裡昀只輕飄飄看了一眼,就及時地收回了目光,提步往裡面走去:“跟上來,同你說說墜樓案的進展。”
林杳盯著前方那道茂林修竹,這麼輕易得到了想要的,心裡倒是有些躊躇了,磨磨蹭蹭不敢跟上去了,不知道百裡昀葫蘆裡到底賣的什麼藥。
“若是不來,便沒有機會了。”
百裡昀像是知道她心裡所想,頭也不回地丟下了這句話。
林杳也不管什麼三七二十一了,提擺就追了上去:“來!我來!”
裙裾飛揚,佩環叮當。
翌日清晨,林杳終於又心滿意足地坐上了前往刑部的馬車。
“我有一個比較蠢的問題,可以問嗎?”林杳看著坐在搖晃馬車上閉目養神的百裡昀,悄聲問。
“知道蠢。”百裡昀眼皮都不抬一下,“就別問了。”
林杳啞口無言。
“你還是讓我問一下吧。”沉默了半晌,林杳還是忍不住問。
“問。”
“現在案情已然很明瞭了。”林杳說,“趙康全部都交代了,這個案件已經沒有仍何疑點了啊,為何不結案?”
扶玉娘子墜樓一案發生當日,趙康得知百裡昀已然入京便快馬加鞭來到了樽樓。
扶玉娘子得知訊息,飲下毒酒,一躍而下。
之所以飲毒酒,按照趙康的說法,一是怕墜樓墜得不徹底,二是可以將此罪名掛到鄧公公頭上。
趙康作為督捕,協助百裡昀破案,並按照和扶玉娘子所約定的,將案件引到扶石舊案上來,以此來替扶石翻案。
“你不通律法,說了你也未必能懂。”百裡昀說得直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