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逗弄 薇薇安的眼神很具象,毫不避……
薇薇安的眼神很具象, 毫不避諱地越過人群落在他的臉上,雪白的肌膚在溫和的日光下散發著淡淡的光暈。
巴特在哥哥身後看著這位騎著毫無雜色的白馬,揚著脖頸高高在上的公主, 突然想起哥哥手腕上那朵玫瑰花環。
他以為哥哥也會被她挑出去。
可她抬起了馬鞭緩緩地指向哥哥, 隨後又突然調轉方向指著哥哥身旁一個身材矮小的男人說:“這個也不要。”
姿態高傲散漫,嘴角還噙著一抹惡劣的笑。
巴特砸吧砸吧嘴,不由得撇嘴推了一下哥哥, 壓低嗓音道:“還以為你能特殊一點呢。”
比起巴特的不解,阿瑞斯的表情算得上毫無波瀾,他平靜地垂眸站在人群中,用長長的睫毛覆蓋了眼中所有的情緒。
很快薇薇安就在三百多人中選出來一群年輕力壯的奴隸, 她滿意地掃視了一圈後看向自己的父親道:“爸爸,我選好了,你頒布規則吧。”
科爾斯抬手指著前方獵場布滿鐵刺的鐵門,目光輕蔑又殘忍地看著眼前這些衣衫襤褸又惶惶不安的螻蟻, 嗓音高亢又興奮地道:“等號角聲響起, 我們的鐵騎就會踏入獵場,無差別攻擊, 死傷不論!”
此話一出, 馬下眾奴隸瞬時嘩然。
有跪地求情的,有和親人環抱哭泣的,也有不滿抗議的。
他們倉皇失措,恐懼不安, 卻又無可奈何。
薇薇安在剛接到這個任務的時候其實除了擔憂和男主的關系要破裂之外,並沒有考慮過這個任務本身。
可能潛意識裡還將這種真人獵殺遊戲,當成了現代戶外彩彈遊戲,只覺得中彈就只是淘汰而已, 最厲害也不過是被人騎馬追逐狼狽一些。
但聽到科爾斯頒布規則,看著眼前的奴隸痛哭求饒她才意識到,其實這場遊戲不只是在侮辱男主,隨之而來的還有無數無辜的奴隸會被無情地獵殺。
毫無尊嚴地被嬉笑追逐,然後冷不丁地射出一把利箭,將他們的血肉射穿,甚至可能還會有箭術不精的,一次射不死了,就會射出更多的箭將人射成刺蝟。
眼珠,胸口,肚子,大腿,無一倖免又無一致命,只能痛苦地哀嚎著在地上亂竄亂爬。
薇薇安抓著馬鞭的手微微收緊,看向眼前這個對她來說強大慈愛,對奴隸如同惡魔降世一般的父親,心頭湧過淡淡的無力。
他們父女兩最後被處以絞刑,是真的一點不冤枉啊。
科爾斯公爵可一點不覺得這樣有什麼問題,在他看來奴隸和圈養的牲畜本質上都是一樣的,只是奴隸比牲畜多了腦子,又貪婪成性罷了。
所以他伸手在馬背一側取下一袋金幣,指著獵場道:“活到狩獵結束的則每人獎勵一袋金幣。想得到金幣的從現在開始跑吧。”
話音剛落,科爾斯身後的霍爾就舉著弓箭往奴隸聚集的中心射出了一劍,嗖的一聲將聚在一起的人群打散。一百多名奴隸立刻開始四散奔逃。
薇薇安抱臂看著倉皇逃竄的奴隸群,看著他們跌跌撞撞地奔入林子的樣子,心頭一陣煩躁。
她看了一眼阿瑞斯和他弟弟的方向,抿了抿唇還是轉頭走向了父親的方向。
雖然有狗系統在看著,但薇薇安還是想鑽劇情空子,做點事情。
做點人事。
她走到父親身邊,看了一眼已經逐漸沒入林子的奴隸們,又回頭打量了一下正摩拳擦掌的貴族眾人,嘴角揚起了一抹耐人尋味的笑。
她說:“父親,射箭誰不會啊,一點難度都沒有,不如我們提高一下難度讓那些酒囊飯桶出出汗吧。”
科爾斯往馬頭斜靠了一下一副願聞其詳的樣子。
薇薇安湊過去嘴角噙著惡劣的笑對著科爾斯耳邊嘀咕了一下,科爾斯一邊聽一邊點頭,最後還哈哈哈大笑起來,抬手摸摸女兒的頭才調轉馬頭走到眾貴族馬前朗聲道;
“今年的狩獵由獵殺改為打靶,在奴隸身上留下最多擦傷的將是最後的贏家,失手殺死奴隸的則淘汰,並且失去今日晚宴的入場券。”
此話一出,眾貴族也如同方才的奴隸一樣一片嘩然。
畢竟大家的箭術心裡都有數,有不能弄死獵物的前提在,射箭地時候就會有顧慮,束手束腳地玩著也不盡興,所以眾人都不太滿意這個新規則。
但其中也不乏對自己箭術十分有信心的,一聽眾人反對,不由得反駁道:“諸位來參加狩獵不就是對自己的箭術很有信心想大展身手嗎?對著活靶子射殺有什麼意思?”
“狩獵就是考驗箭術,奴隸又不像野獸跑得快,射殺的話基本上跟個木頭靶子立在原地讓你射沒區別,倒不如擦傷呢,難度更高了。”
“可箭又不長眼,一不小心就能射死,到時候連晚宴都參加不了了。”
“那就怪自己箭術不精了,打不了一箭別射,騎著馬遛彎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