鑲紅旗敗兵歸來,愛新國大汗黃太吉只允許普通士卒入營,旗主嶽託和將官被攔在營外單獨住宿。
黃太吉一整夜沒睡著。
面對一個無名的小小土國,大愛新國幾天之內竟連敗三場。
先是阿濟格的先鋒營,再是吉爾哈朗的鑲蘭旗,現在是嶽託的鑲紅旗,一次比一次敗得慘。
對岸到底是什麼來頭?
談判歸來的達海一問三不知。
入夜之後對岸出現詭異人像和會擺動的大白光,讓寧完我一整天的辛苦工作付之東流。
寧完我深入重軍士卒,本來已經剎住了謠言的蔓延。
寧完我的辦法很全面。
首先實行漢軍士卒真名制:像大營中的馬匹要在尾巴上栓上顯眼的木牌一樣,每名漢軍把自己的大腰牌掛在脖子上。哪個漢軍要是敢胡說八道,瞄一眼腰牌就能知道他是誰。
其次實行計數制:同樣的話不管是不是謠言,漢軍要是敢重複五遍,就治他的罪。鼓勵漢軍同夥互相監督,舉報人可以得到被舉報人的一半財產。
其三是教唱漢軍《出操歌》,沒事就讓漢軍唱一操再操天天操,不讓漢軍有傳謠的閒功夫。
最後是開展正面宣講:先帝薩爾滸對陣四十七萬明軍,明軍槍銃齊放就是打不中八旗兵,最後先帝大勝,僅僅死傷兩百。這說明什麼?只能說明天佑愛新國。
寧完我天佑愛新國的故事言猶在耳,天兵天將就跑到對岸去了。後果不光是漢軍謠言再起,八旗兵裡同樣人心惶惶,因為八旗兵是天佑愛新國最堅定的信奉者。
黃太吉暗暗埋怨先帝為什麼要編造那麼多離奇的故事。
這些其實都不算什麼。
真正讓黃太吉睡不著覺的原因是達海會見了莽古爾泰。
莽古爾泰自從被從大貝勒貶為小貝勒一直口服心不服,暗地裡小動作不斷。
……
天剛大亮,豪格請見。
豪格貝勒屏退左右,上前低聲言道:“父汗,諸位貝勒都到了大帳,要召開貝勒大會。”
“都有誰?”
“大貝勒、莽古爾泰貝勒、濟爾哈朗貝勒、嶽託貝勒、薩哈廉貝勒、德格類貝勒、阿濟格貝勒、額爾克楚虎爾貝勒。”
黃太吉一愣。除了自己和豪格,營中的貝勒到齊了。
“嶽託和濟爾哈朗不是正待罪嗎?他們是怎麼回事?”
豪格回答:“是大貝勒和薩哈廉一起去營外接的嶽託,莽古爾泰貝勒親自去接的濟爾哈朗,沒人敢攔。”
大貝勒代善一家掌管兩紅旗。嶽託是代善的長子,薩哈廉是代善的三子,代善還有一個二子碩託兩年前被黃太吉藉著永平之戰給處理掉了。代善這是要出面保自己的大兒子了。
莽古爾泰和德格類掌正蘭旗,莽古爾泰出面去接鑲蘭旗的吉爾哈朗,莫非兩蘭旗也串通了?
兩白旗不用說,他們一直是八旗中最團結的。兩白旗中最小的朵朵牛錄最多,還都是先帝遺留的親兵,戰力最強悍,同朵兒紅感情最深。
黃太吉對豪格冷笑一聲:“這麼說他們就等我們父子倆的兩黃旗了?”
豪格遲疑一下回答:“他們讓我來請父汗,還說如果父汗不去的話,他們就自己開貝勒大會了。”
黃太吉怒道:“他們這是要造反!”
“父汗息怒!”
黃太吉洗臉的時候把腦袋泡在水裡很長時間。
……
黃太吉帶著豪格跨入大帳的時候精神抖擻,聲音洪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