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夜。
愛新國大營中軍大帳。
愛新國各貝勒大臣環帳房而坐。
大汗阿巴海立在大帳中央。
鑲藍旗主吉爾哈朗、鑲紅旗主嶽託,以及鑲藍旗鑲紅旗總兵以下、牛錄額真以上將領皆背縛雙手,站立在大汗阿巴海近前。
阿巴海質問諸將:
“臺吉吉爾哈朗、臺吉嶽託,還有你們這些大臣將領,你們竟然敢拋棄老天爺賜給我們的青山嘴通路?”
“吉爾哈朗!你把全部人馬都帶回來了嗎?”
“嶽託!你是堅守拒敵不勝,還是出擊野戰不敵?你怎麼也把兵馬撤下來了?如果是那樣倒也好說。你沒見到敵兵,沒向敵兵開一次弓射支一箭,帶兵撤退,不顧軍尾,讓敵兵佔了便宜。你認為我們計程車卒就那麼不值錢嗎?”
大汗阿巴海潸然淚下。
“難道敵兵有神術嗎?要是他們有不可戰勝的仙術,你們撤回來我不怨你們!”
“是你們軟弱無能,還是你們的兵比對手少?”
“我拿你們當人,用你們統帥全軍,指望你們戰必勝,謀必成,我是實實在在地信任你們。你們!你們不戰死疆場,還有臉回來。厚顏至此,可恥!”
鑲紅旗主嶽託開口道:“我要是能接應吉爾哈朗,但是我沒接應,大汗可以殺我,我也願意死在大汗之手。但是我根本阻止不了鑲蘭旗,所以才退兵的。”
阿巴海反問:“阻止不了就能退兵?鑲蘭旗如果投了敵,你阻止不了也退兵嗎?”
吉爾哈朗開口道:“我等此戰,實為失利,請黃臺吉賜死,我等當死!“
阿巴海反問:“不收全軍而退。失在戰場上的,被敵兵殺掉。已經回來的,我再殺掉,對我有什麼好處?能增加我的實力嗎?”
阿巴海感嘆:“一想起那些軍士死得時候呼天叫地,我不忍心啊!”
愛新國大汗再次潸然淚下,在場諸貝勒大臣無不抹淚。
阿巴海命令:“你們自報戰績!”
……
鑲紅旗阿爾津、庫爾禪、覺善、圖賴、鳥拜、阿山、邦素、伊勒木等八人,率軍止住明軍攻勢,誠屬可嘉,當眾釋放。
吉遜、舒賽、郎色、喀朱、扎克丹、渾齊、羅洛、嘉塞蘭及雅爾納、喀爾喀瑪、魏赫德、鍾果堆、諾木琿、伊勒慎、法篤、道蘭、沙努喀等人,因作戰勇猛盡責,均釋放。
鑲紅旗嶽託臺吉,因曾阻攔鑲蘭旗,下令釋放。
塔納喀、鳥爾噶納、伊爾格尼等二十一人不能主事,均釋放。
鑲蘭旗參將永順率先逃跑,論罪當死,因往日戰功免死。革職,奪所屬諸申,以夫婦二人給大貝勒家為奴。
鑲蘭旗一等總兵官圖爾格依論罪當死,因往日戰功免死。革職,罷固山額真,奪所屬諸申。
其餘鑲蘭旗大臣、甲喇額真等,押送所司聽勘。
吉爾哈朗想起了自己的兄長阿敏,兩年前,也是這樣的場景,一模一樣。
阿巴海問:“吉爾哈朗,你最後還有什麼話說嗎?”
嶽託開了口:“大汗,吉爾哈朗這次戰敗情有可原。”
阿巴海不易察覺地皺了下眉。
嶽託道:“據鑲紅旗擄掠的俘虜招供,敵兵使用了一種叫電池的東西。電池內中有電水,可以發火於無形。敵兵以此為大炮和鳥銃點火,我軍躲蔽不及。”
阿巴海連連反問:“你的意思是不是敵兵真的有仙術?你是想不想給吉爾哈朗脫罪?水怎麼可能發火?”
嶽託忙道:“吉爾哈朗戰敗罪責難逃。”
阿巴海冷哼一聲,嶽託不再作聲。
吉爾哈朗猛地醒悟,“敵兵確實有這種東西!鑲蘭旗起獲了一個,當時埋於地下,我軍兵馬過後被身後大炮轟擊,現在想來必是電池。”
阿巴海有些遲疑:“難道真有水生火的仙術?還是你們中了敵兵的矇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