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婠婠微笑著問道,“不知道你們有沒有下過有一種盲棋,就是矇住眼睛,在完全不知道對方出招的情況下,一步步的下棋,你只能去猜測對方的走勢,然後進行應對。”
說完,她微笑的視線掃過眾人,但並沒有人回答。這裡的大部分人打打殺殺,跟蹤潛行很強,但要說下棋,肯定就不怎麼樣了。
“我啊,盲棋還蠻拿手的呢。”
夏婠婠就這麼坐在石頭上,那長裙下的一條腿擱在另一條腿上,豎起一根食指道,“你們一定想知道,昨天為什麼我們要來回跑吧。”
“那是因為,我想看看,內奸到底是實時通訊還是一次性的通訊,意思是,他是趁著沒人發現的時候,進行一次長時間的,統合性的情報輸出,還是分批次的,能在我們實時進行的情況下,來輸送情報,同時,我也想找出他輸送情報的方法,以及,他到底是誰。”
“畢竟……當時我也不知道內奸是誰呢。”
所有人的視線都集中到了夏婠婠身上,還是急性子的玄蜂先說話道,“不要講這些多的,你就直說內奸是誰吧,我還真想聽聽看了。”
玄蜂抱著雙手,完全是一副不信任的,等著看夏婠婠出醜的表情。
“別急嘛,時間還沒到,再等會,讓我們先把事情理理清楚。“
夏婠婠說著,繼續解釋道,“當然,我所有的事情都是建立在有內奸,有埋伏的情況下才成立的,因為如果沒有,我們就能飛快的進去,平安的拿到東西,若無其事的走人,沒有任何的意外發生,但這種情況發生的機率有多少呢?”
“從我跟著少爺開始,這麼順利的事從沒發生過,所以我推斷,是有內奸的,然後事實證明,我推斷的沒錯,對方能夠進行實時告密,不然的話,昨天應該有人在7點多,到8點的時候,就去埋伏,包圍我們了。”
“顯然是因為我臨時改時間,讓對方沒有輕舉妄動,這也證明了,內奸可以進行,實時通告,根據我們的行動,改變戰略,好將我們一網打盡,所以,我也就將計就計,來回改時間,我主要是想知道他告密的方法,也許是一個口哨聲,也許是一個大喊聲,一個摩斯密碼,又或者是一個通訊裝置,不過很可惜,我也沒能找到,不得不承認,他的手法確實很高明。”
夏婠婠說到這,淡淡的視線再次掃過眾人的臉龐。
等了一會兒才繼續道。
“既然對方這麼高興,我就特別想耍耍他,主動權在我們手上,我們絕對比對方要輕鬆,而且要埋伏包圍,抓住你們幾個弒神會的人,那一定需要大批次的人手,再加上我特意提示了能抓住我們的時間只有我們行動的那麼10分鐘不到的時間,而周圍我們也早探查過沒有人,那就說名對方一定在更遠的地方,在根據我們的行動而動,對方在疲於奔命。”
“雖然我沒看到對方人,但我肯定,她一定已經氣的半死,恨不得把我碎屍萬段了。”
夏婠婠說道這,忍不住咯咯的笑出了聲,“弄了半天,最後什麼都沒撈著,她一定很氣憤吧。”
也就是說,昨天夏婠婠完全是在跟對方盲棋,在看不到對手行動的情況下,全靠臆測去出招。
巫白雲皺了皺眉頭道,“如果是這樣,對方幹嘛要在遠處埋伏,等待,直接來這包圍我們不就好了。”
“當然是為了一網打盡啊,如果來我們這裡包圍,抓的到幾個人,影兒嗎,玄蜂嗎,肥遺嗎,化蛇嗎?滿打滿算,運氣最好的情況也就抓住你我,能有什麼用,要抓當然要全部抓起來啊。”
沒錯,不管是弒神會的人,還是影兒,也許你能打敗他們,但如果他們想跑,基本上是沒什麼人能抓住的,抓住一個人遠比打敗一個人要難的多。
所以,對方只能埋伏,等著這邊的人自投羅網。
只有這邊動了,他們才能動。
卻沒想,被夏婠婠來回的耍弄。
“接著,讓我們繼續來說說內奸,比如說,如果你有個上級,你一天向她傳達了10次命令,行動,後撤,行動後撤,行動後撤的,搞得上級勞累不堪不說,還什麼都沒撈著,那你該怎麼辦?”
夏婠婠說著望向了影兒,“就比如說,你潛伏在敵人隊伍中,向夏芸薇傳遞了這樣變幻莫測的情報,你會怎麼辦?”
影兒毫不猶豫的回答,“我應該,當晚就會找機會,跟夫人通話,跟他解釋原因吧,畢竟夫人應該很生氣吧。”
夏婠婠微微眯起眼睛,點頭道,“沒錯,那個內奸一定在昨晚聯絡過他的上級,只可惜,我昨晚依然沒能找出是怎麼聯絡的,但我知道,絕不是找人接頭,畢竟我們這邊這麼多潛伏追蹤的高手,雙方接頭風險太大。”
“我猜測他應該是有個即時通訊裝置,可能是……一個電話耳環,可能是,一個微型麥克風,也可能是直接用手機,然後刪除通訊記錄,但不管怎麼說,他必然有兩個通訊方式,一個是快捷的,在昨天晚上,實時而簡單的傳遞我們的行動,一個是在夜深人靜,沒人知道的情況,更全面的彙報我們的資訊。”
“所以……”夏婠婠聲音雖輕,卻是透著一股擲地有聲的氣魄,“要甄別內奸的方法嘛,也就出來了,只需要搜身就行了,身上帶著兩個通訊裝置的人,哪怕是兩個手機,那也基本也就是內奸了。“
巫白雲想了想說道,“那如果我喜歡帶兩個手機,一個公用,一個私用,也沒問題吧。”
“沒有問題啊,那說明其中一個手機必然有快速通訊設定啊,能夠在不被人發現的情況下,在2秒,甚至一秒之內,把資訊傳遞過去,這樣才能掩人耳目。”
因為在場的,都是高手,很容易發現其他人行動的異樣。
化蛇視線掃過眾人道,“那麼大家都把身上的遠端通訊裝置交出來吧,如何?”
說著,他自己首先,把手機拿出來放到了旁邊的石頭上。
眾人面面相覷,有人帶頭,其他人也只能拿了,不然豈不是說自己是奸細?
而且,如果真什麼事沒做,那又有什麼好心虛的。
隨著夏婠婠把手機也放到石頭上,其他人一個個的也都把手機放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