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新思考過一萬種可能,思考過被醫生接到自己該怎麼說,被護士接到自己該怎麼應對,被夏朝宗接到,自己又該怎麼解釋,但他忘了,被夏詩琪接到,自己該怎麼跟她說話。
他忘了考慮夏詩琪的性格,一句話不說,就掛電話,絕對是她了。
夏新再次打了個電話過去,這次電話還是在響了三下之後被接了起來。
夏新匆忙的說道,“聽我解釋,聽我解釋,我有絕對充足,十分充足的理由來解釋,給我個解釋的機會。”
“……”
這次倒是沒掛了。
從手機裡傳來夏詩琪特有的,溫暖柔軟的,彷彿小兔子般輕柔的嗓音,只是說的話就比較無情了。
“理由?無非是跟別的女生相親相愛,甜甜蜜蜜,樂不思蜀,酒池肉林,白日宣淫,荒淫無度,早就忘了我了。”
“等一下,等一下!我到底是哪裡的國王啊?最後幾個成語用的有點奇怪吧,這成語不是這麼用的吧。”
“是嗎,我覺得沒有用錯啊。”夏詩琪冷淡的回道,“我要掛了,再見。”
“等下,等下,詩琪法官,至少給我申訴的機會啊。”
“你申訴吧。”
“我有天大的冤……”
“死刑!再見!’
“喂喂,我什麼話都還沒說好嗎,你這根本是黑庭,草菅人命啊。”
“哼,就是黑庭,怎樣!”
夏詩琪帶著幾分賭氣的成分回道,“也比忘恩負義,見利忘義,朝三暮四,薄情寡義,寡廉鮮恥的人好多了。”
“你這根本是濫用成語吧,你是想到什麼壞的成語,統統往我身上扔是不是。”
夏新有點被夏詩琪的小女孩脾氣給逗笑了,無奈苦笑道,“詩琪,乖,好好說話,就只有十分鐘時間。”
“哼!事到如今還說什麼,反正早就忘記我了。”
“沒有沒有,絕對沒有,一天都沒有忘記過。”
“是嗎,那你知道那我離開多久了。”
“6個月零9天。”
“……”
夏詩琪不說話了,因為夏新回答對了。
好一會兒之後,才不情不願的回道,“哼,算你了……”
夏新笑了笑,柔聲問道,“在那裡,過的怎麼樣?”
夏詩琪沒好氣的回道,“把你關進牢裡六個月你就知道了,飯一點都不好吃,也沒有我想吃的菜,還不許我吃這個,不許我吃那個,不許我做這個,不許我做那個,每天都會有兩個人盯著我,不許我穿太多,說怕我熱,也不許我穿太少,說怕我著涼,每天還要做檢查,檢查這個,檢查那個,隔幾天就要抽血……”
夏詩琪大概是在心裡壓抑太久了,抖豆子般慢慢的數落著對那裡一大堆的不滿。
夏新則只是靜靜的聽著,不時的發出幾聲笑聲,因為有些不滿,實在太可愛了,讓他忍不住的想笑。
比如,詩琪抱怨著那裡的調羹太大了,擱嘴,而且一點也不可愛,每個人都只會對她說一樣的話,跟復讀機一樣,等等等等。
直到他發現夏新在另一邊笑,頓時大怒道,“你還敢笑?”
“是是,”夏新討好道,“你就,暫時先忍耐下,好好調養下身體,國內對你來說稍稍有點危險,放心,我會把國內的事處理好的,到時候,我去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