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人儘管嘴上是這樣說的,可是,她的心裡並非是這樣想的。
還想著要讓人家留下聯絡方式,傻了吧,你倒是想得天真。
接下來,她又得為家裡的那堆禮品而發愁了。
為了跟女兒交差,她不得不希望盛夏再來他們家。
週末,女兒回來了。
走進家門,放下包包,她來不及坐下來歇口氣,就跑到雜物間去檢查那幾箱禮品了。
看著那幾箱完好無損的禮品,她終於放心了。
只是這些禮品老放在家裡也不是個辦法,往後隨著氣溫不斷升高,或者遇上下雨天,她也清楚這些禮品盒子會受潮的。
為此,她還真是說不出的遺憾。那個買房子的人來他們家好幾次了,而她竟然一次都沒有遇上。
那女人看女兒對那些禮品非常上心,她心裡難過極了。
不用她去多想,要是哪天女兒真的跟盛夏碰面了,只要他一提起那個女兒生病的事兒,這個大女兒馬上就要伸出援助之手的。她太瞭解女兒的性格了。
女兒在走之前,又再次提醒他們。“爸,媽,要是那人來了,你們無論如何也要讓人家留個可以聯絡的方式。唉……人家送來的東西,我們得抓緊時間退給人家。”
為了不讓女兒掃興,他們二話不說,就爽快地答應了。
……
宴爸宴媽看著宴語菲舊病復發了,心裡怪難受的。
他們白天去到醫院照顧宴語菲,生怕女兒眨眼間就沒了,以至於很晚了,都不肯回家。
盛夏不忍心他們守在醫院,勸他們回家休息,說是有晴嫂跟梅嫂照顧宴語菲就夠了。
其實,他們呆在家裡跟在醫院裡心情一樣,吃不下飯,睡不好覺,坐立不安。
每每想起他們跟盛夏去到小鎮上陳家的情景,他們心裡滿是愧疚。要是當年不提出那些無理的要求,或許,這回自家女兒病了,他們陳家肯定不會置之不理的,絕對會出手相助。
然而,事情都已經過去了,他們再有多後悔也是沒用的。
不管怎麼說,宴語菲不是他們親生的女兒,卻是他們從小一手養大的,在他們身邊呆了二十多年。那其中的感情也跟親生的差不多了,甚至比親生的還要親上許多。
他們真的不敢想象要是女兒的病治不好,又沒法做手術,那最終結果卻是殘酷無情的。
於是,他們又想抱著試試看的心態,再去找找那陳家,向他們求個情,看能否感動人家。
當他們把這個想法說個盛夏聽了之後,盛夏表示當務之急得要控制住宴語菲的病情,免得繼續惡化。
宴家二老又說,他們想單獨去陳家說說情。
盛家想到路途遙遠,怕他們在路上發生什麼意外,本來就已經夠忙的了,他當然不希望家裡再生出其他的麻煩出來。他硬是沒同意他們單獨去陳家。
……
盛夏來公司的時間越來越少了。
段絡每次看到他時,他那張憂愁的臉比去年更加陰鬱了。
為了讓他的心情好一些,她可是下了很大的功夫,把他的辦公室收拾得乾淨而又整齊。
然後,她又在網上特意買了個挺漂亮的花瓶。她每天來公司上班時,會順路在花店裡買上一束鮮花,插到花瓶裡,放在他的辦公室。
有時,她看到他還沒離開,便會及時地去問他中午想吃什麼午餐。
盛夏知道家裡送到醫院的飯會有他的一份,再說,他也要去到醫院陪同宴語菲一起吃飯。
不然,宴語菲沒有人監督,不想吃,她就隨便吃幾口算了。
他告訴段絡,往後別再給他訂午餐了。
段絡聽到他這話,心裡是滿滿的失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