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來到陳家門前,看他門前打掃得挺乾淨,門上貼著對聯,門窗都是擦得很乾淨。還真像個過年的樣子。
他深吸了口氣,抬手敲了兩下門。
不一會兒,門就開啟了一條縫。
盛夏早就做好了打招呼和進屋的準備。
開門的是那女人,她看是盛夏,臉上的表情極為複雜。
盛夏燦爛一笑,“阿姨新年好。”
那女人愣了愣,才把門打得大開,“進來吧。”
盛夏走進屋,把隨身帶來的禮物放到了桌上。那女人還站在門邊,也沒請他坐。
盛夏自己拉了張椅子坐了下來,他把整個屋子掃了一圈,也沒聽出什麼動靜。
心想,難道她女兒沒在家?
他衝那女人親切一笑,“阿姨,陳叔叔呢?”
“他出去了。”
那女人緩步走過來,倒了一杯茶遞給盛夏。
盛夏接過杯子,隨口說了聲“謝謝”。
其實,他也明白,今天她還會倒一杯茶給他,或許是過年之際,他們當地的風俗習慣吧。
“阿姨,就您一個人在家?”
那女人“嗯”了一聲。
“阿姨,您家女兒沒回來?還是上班去了?”
“走了。上班去了。”
她站了一會兒,也找了把椅子坐了下來。
盛夏喝了一口茶,看向她,“阿姨,實話跟您說吧,我這是第七次來到這小鎮上了。上您家來已是第五次了。”
那女人點頭“嗯”了一聲,“我知道。”
盛夏笑了。“阿姨,您知道,那就好。”
那女人沉思了片刻,才跟他說:“你還是要堅持找我家女兒幫忙?”
“不然呢。”盛夏勾唇一笑。
那女人應該這兩天經過激烈的思想鬥爭後,表現得很果斷。“我還是勸你打消這個念頭。”
“為什麼?”盛夏反問。
那女人也就不再拐彎抹角了,直截了當地想要表明自己的想法。
“我實話跟你說,我家就這麼一個女兒了,也是我們的依靠,更是我們活下去的希望和理由。我們不敢再冒任何風險了。”
聽到“風險”兩個字,盛夏的心口不由得緊了緊。
的確如此。任何一個手術,無論大小,都會存在或大或小的風險。
可是,他們當時只考慮到自己的一方,並沒站在人家的立場上去想過這個問題。
是啊。要是真的會給人家帶來風險,那該如何是好呢。
盛夏竟然無言以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