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看向宴爸宴媽,“爸,媽,你們當時都對人家做了些什麼呀?”
宴媽看了宴爸一眼,才說:“當時,我們擔心把語菲辛苦養大之後,怕他們又把語菲搶回去,所以,我們就提出了從此不再往來。”
盛爸盛媽不由得瞪大了雙眼,表示不可思議。
宴爸繼續解釋:“我們的確是太自私了。當我們提出以後不再交往,也不允許他們來津城找孩子,他們很生氣。可是,他們又不想要剛生下來的女兒,只得忍氣吞聲地接受了我們提出的不公平條件。”
盛媽身為一個母親,聽到這種不公平並且還很無理的條件,心裡很不是滋味兒。
頓時,她便在心裡替那個母親鳴不平,感覺她十月懷胎生下孩子,就這麼白白地送人了,太不值得。
這倒不說,更殘忍的是,將來想看一眼自己的孩子就沒機會了。她可是在心裡狠狠地把宴爸宴媽鄙視了一通。你們自己沒生個孩子,自然是不懂其中的感情和辛酸。
“那你們後來就一直沒有聯絡過了?”
宴媽點點頭,感覺怪不好意思。“嗯。我們再也沒聯絡過。”
宴爸說:“我們當時就沒想過往後還要聯絡,所以,我們抱走語菲時,也沒問過他們大人姓什麼叫什麼名,更是沒心記下那個村子的地名。”
稍稍一頓,他又補上一句,“至於他們家姓陳,還是那個介紹人跟我們說的。
聽他說到這裡,盛爸對整個事情已經有了一個大致的瞭解。
難怪人家會這麼對待盛夏呢?原來竟然事出有因。其實,人家並沒有錯。換作是其他人,也會這麼做的。
盛夏這時才覺得錯怪了那女人。原來並不是那鄉下人變了,而是城裡的人太無情了。
“爸,媽,當時人家既然肯把語菲送給你們,那你們怎麼就不能信任人家呢?唉……你們說,你們這樣做,讓人家多傷心呀!”
對於盛夏今天的責問,這可是他自從認識宴語菲,直到現在,第一次,同樣也是唯一的一次責問宴家二老。
當然啦,宴爸宴媽也並沒有生他的氣。他們都知道盛夏是為宴語菲好,更是想著順利地說服那戶人家出手幫忙。
盛媽也禁不住埋怨起他們來。“是啊!人家做母親的十月辛苦懷胎才生下來的孩子,不管人家不想養是處於何種原因,你們總不能剝奪人家的親情權利吧。”
聽到盛媽責怪的話語,宴爸宴媽真是羞愧死了。
想想,盛媽也沒說錯。的確如此。人家辛苦生下女兒,送給他們養,成全了他們沒有孩子的心願。而自己卻要殘忍地割捨人家的親情,實在是太不應該了。
宴媽簡直是感到無臉見人,她更是不敢接話了。
然而,盛家三口親自上門來過問這事兒,一切都還是為了女兒好,更是為了他們宴家好。
宴爸很有自知之明,總不能不理人家吧。他們說了幾句,也是應該說的,沒必要去計較。
於是,宴爸連忙說:“都是我們當時太自私,沒有人性,就鬼迷心竅了,竟然做出了這種不道德的事情。要不是語菲現在有病,找到了那戶人家,恐怕我們這一輩子活得安然自在,也不知自己當年犯下的罪過。”
宴媽聽宴爸說出了這些話,她接過話來,“既然我們做錯了,那我們還得登門拜訪人家,親口跟人家道個歉,也讓我們在後半輩子裡活得坦然一些。”
盛爸沉思了片刻,才開口:“我覺得吧,還是有這個必要。你們親自去給人家認個錯,道個歉,或許人家心裡會好受一些,畢竟都過去這麼多年了。”
盛夏卻並不這麼認為,就算親自上門賠禮道歉,人家也不一定會接受他們的心意。
那女人的個性,他已經領教過了。想想這前前後後的事兒,那家人一定非常痛恨宴家的。
正因為他們傷了人家的心,在他去到他們家提起她女兒,她才會有那麼激烈的反應。
“依我猜測,人家這會兒正在氣頭上,你們再這麼跑過去,本來他們已經很平靜的生活,被我們這麼一攪和,他們肯定會很惱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