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好的。”宴語菲立馬乖巧地站了起來,“媽,針放在哪兒呀?”
盛媽哭笑不得地望著她,“針還能放哪兒呢?”
她抬手指了指她的房間,“針,當然是放在我的臥室啦!”
“哦。媽,我去拿針線。你稍等一會兒。”宴語菲快步往盛媽的臥室走去。
盛媽也跟著站起身來。
宴語菲走進臥室裡,看著偌大的房間,乾淨明亮,感覺挺舒服的。
今天可是她第一次進到婆婆的房間裡來,她來不及仔細地欣賞房間裡的格局,拉開抽屜彎腰尋找針線。
盛媽卻悄無聲息地走了進來,站在她的身後,偷偷地捂嘴笑她。或許她是在笑宴語菲把她的話當真了吧。
而宴語菲卻全然不知道房間裡進來了人。
盛媽看她還找得很認真的模樣兒,稍過了片刻,她在後面拉了拉她的衣服,“語菲,你別找啦!”
宴語菲被嚇了一大跳,她雙手捂著頭,感到不知所措。
呃。你什麼時候悄無聲息地進來了?我竟然都沒聽見一丁點兒響聲呢。
她想,這可能就是在盛家應該且必須具備的修養吧。走起路來,就得輕手輕腳的,有個大戶人家的樣子。
她猛地站直身子,怯怯地轉過身來,等著捱罵。她還以為盛媽嫌棄她動作慢了。
“媽,你把針線放在哪個抽屜裡?我,我沒看見。”
“找什麼啊找!別找啦!”
盛媽扯著她自己的衣袖,“語菲,你看,我這衣服,你都知道什麼價格的!”
宴語菲點點頭。他們盛家有錢,她當然知道婆婆身上的衣服,價格一定不會便宜的。
盛媽又抬手從脖頸處的第一粒紐扣一路往下抹下來。
“語菲,你看看,我這衣服做工多精細呀!哪還用得著再來釘紐扣啊!”
宴語菲被盛媽的話弄糊塗了。
呃。這到底是怎麼啦?你不是讓我進屋拿針穿線的嗎?
唉!你剛剛不是說要釘紐扣的嗎?咋又不找了呢?
她很是想不明白,抬起一隻手揉了揉太陽穴。
難道是因為旅遊回來我沒及時地給你們四個老人報個平安嗎?或者是我沒有給你們從外地帶回一份禮物嗎?
她低著頭不敢直視盛媽,像是犯了錯誤似的小孩子,等著盛媽來審問和責罵。
盛媽看著宴語菲這般傻乎乎的模樣兒,她又好氣,又好笑。
本來她是覺得有這樣一個溫柔可人的兒媳婦,將來自己的兒子也會省去許多家庭麻煩,讓他全身心地投入到自己的事業當中的。
哪想事情根本不是她想得這麼簡單。
這兒媳婦實在是太軟弱了,太沒心眼兒了。這樣下去,恐怕對兒子也會帶來許多不利吧。
想想,她兒子盛夏也是靠自己打拼出來的,他能有今天的這般成績,當然也是吃了不少的苦頭。
再說吧,他們盛家可是軍官世家來的,在地方上都是有頭有面的大人物。他們家往後哪能弄出半點兒笑話來呢!
於是,盛媽雙手抬起了宴語菲的下巴。
還沒等盛媽開口,宴語菲卻已經嚇得全身發抖了。
看來,今天婆婆真要給自己上一節大戶人家的禮儀課程了。
然而,事情並非宴語菲想得這般不堪。
盛媽淡淡一笑,“語菲,我跟你說呀,你可要當心引狼入室啊!”
這回宴語菲是徹底地搞懵了。她實在是弄不明白盛媽的意思。
她的心緊張地“咚咚咚”直跳。然後,她又小心翼翼地抬手捂住了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