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盛林一怔,難不成,他要自己把流霜再送到王府去?流霜已經賣給六爺,難道還能要回來嗎?
“殿下,您的意思是?”
蕭容深擺擺手:“歌姬再好,也不過是個下賤坯子,野味兒雖然鮮,但吃過一次,也就沒什麼滋味了。”
盧盛林點點頭:“您吩咐。”
“倒是那位二小姐,本王倒是更感興趣。”蕭容深凌然望向盧盛林。
二小姐?盧盛林有點猶豫:“二小姐並不常來啊?”
“那就是你的事兒了。”蕭容深淡然道。
“這……”盧盛林著實為難,他跟衛府哪兒說的上話?再說,二小姐一直跟六爺走得很近,這是要他從六爺手裡搶人嗎?但盧盛林還是應了,若是辦不成這事兒,他便不是盧盛林了。
他拱拱手:“殿下放心,小人這就著手去辦。”
夏大夫已經包好了傷口,收了十兩賞銀,便被上閣的夥計送走了。夏大夫一走,蕭容深才指指身旁的位置,示意盧盛林坐下。
“閒事兒說完了,咱們說點兒正事。”
盧盛林微微頷首:“您吩咐。”
“我問你,私鹽個官鹽從外表上看,有什麼分別?”
盧盛林舔舔嘴唇:“官鹽比較細膩,而私鹽比較粗糲,官鹽不容易結團兒,而私鹽只有表面上一層是細的,下面都是大塊大塊的團塊。”
“要是溶在水裡呢?”
盧盛林一愣:“那就是天王老子也看不出來了。”
“不不不,本王的意思是說,若是私鹽溶在水裡再烤乾,這樣製出來的鹽巴會有什麼區別?”
“那……”盧盛林想了想:“磨細點,應該看不出來的。”
“那邊好。”蕭容深微微一笑。
“殿下要弄鹽鐵?”盧盛林望著他:“這可是趟渾水,殿下還是不要插手為好。鹽鐵兩項雖然利潤高,但畢竟是跟官府搶生意,官府哪能輕易罷休呢?萬一哪個不知死的,把您給供了出來,端親王肯定得參奏您一本。”
“渾水不蹚也是不成,東林那邊挖出了金礦,老二他們正琢磨著向父皇報喜呢。”蕭容深想到這一茬兒就發愁,苦笑道:“罷了罷了,反正這會兒你勸也沒用,本王已經叫人去辦了。”
盧盛林有點驚訝:“殿下派人在東林販私鹽?”
高秉延不以為然的說道:“只要他們查不出來,本相就能參奏他們一個督辦不力之罪。”
“恐怕……”盧盛林扁扁嘴,站起身:“這些事情小人不懂,但還是覺得行不通。這只是小人一家之言,還望殿下三思。”
“罷了,本王再想想。”蕭容深臉色暗淡下來。
盧盛林一拱手:“小人退下了。”
高秉延冷笑一聲:“這個盧盛林,還真把自己當個人物了,一個食樓老闆,他又懂個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