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前知道,”元熙低下頭,小聲嘟囔到:“現在我已經不知道了。”
不知道?!容湛立起眼睛望著她,她竟然說她不知道?!剛才明明是衛元嘉在搔首弄姿,自己連看都沒多看她一眼。生氣,生氣,生得哪門子的氣?
見容湛不說話,元熙只覺得心裡醋罈子翻了個兒,雙手將他推出房門:“你做你走,我不要看見你。”
容湛默然坐在涼亭裡,看夕陽欲墜,硃紅色的火燒雲把天邊染成一片紅霞。橙紅的光芒照在臉上時,天漸漸涼了,容湛回頭望了一眼,花廳還黑著燈。裡面一片死寂,想必元熙還在氣頭上。
容湛一回頭,看見秦順正站在身後,他嚇了一跳,秦順輕輕噓了一聲:“殿下,您又跟宗主吵架了?”
又?為什麼要用又?
容湛白了他一眼:“關你什麼事兒?”
“殿下,這女孩兒的心思細,您凡事老是較真兒可不成,您沒聽過那句話嗎?女人得哄著來。”秦順笑著,好像他自己是個情場老手。
容湛見他這副一本正經的樣子,覺得有些好笑:“你小子,這麼大歲數來個媳婦還沒有的,哪兒來的這些情場經驗?”
情場經驗?這個詞兒跟秦順可沒有半分關係。秦順搔搔頭髮,憨笑道:“是令兒說的。”
“她還說什麼了?”容湛饒有興味的問道。
“她還說,她家小姐脾氣擰,得哄著來,要是跟她較真兒,吵到明年也不會有定論。”秦順偷眼忘了花廳一眼:“殿下,要不,臣去幫你說和說和?”
“你?”容湛詫異的望著他:“你知道說什麼?”
“那是自然,令兒都教給我了。”秦順躍躍欲試。
容湛淡淡哼了一聲,在他肩頭拍了兩下:“勇氣可嘉,注意安全。”
容湛一走,秦順便輕輕叩叩花廳的門。
呯!一隻花瓶被砰然砸在格子門上,稀里嘩啦傳出一陣尖利的聲響。
“宗主,是我,我是秦順吶!”
元熙悶悶不樂的開了門:“什麼事兒?”
秦順跳過花盆,免得被它絆倒,嬉笑道:“宗主,今天的事兒,臣都聽說了。”
元熙回過頭:“你是來給他當說客的?”
秦順一愣:“這怎麼能叫說客呢?宗主,臣只是實話實說而已。”
元熙倒了一碗茶,坐下慢慢喝著:“什麼實話,你倒是說說看。”
秦順找了一張椅子坐下:“衛家大小姐的車馬今天清晨就已經進了東林州了,可到她一個時辰前才道衛府,宗主可知她這些時辰去了哪裡?”
衛元嘉的一切奇怪的舉動,元熙都想知道,於是坐直身體:“去了哪裡?”
秦順望望門外,掩口低聲道:“是被端王爺叫走了。”
“容湛?”元熙一時氣不過,猛地站起身,指著秦順道:“好啊,你們主僕兩個合起夥來氣我!你也走!”
“哎哎哎,宗主,您別推我,您聽我說啊!”秦順勉強把頭伸進花廳:“您就不想知道殿下找她幹什麼嗎?”
“我不想知道,反正沒有好事!”元熙賭氣的推著秦順的腦袋,但秦順的力氣實在太大了,元熙兩隻手竟然抵不過他一根脖子。
“對衛元嘉不是好事,對您就未必!”秦順嚷了一聲。
元熙突然鬆開手,秦順一股腦衝了進來,差點撞在桌案上。他站定,揉揉脖子:“殿下是把衛元嘉叫過去,好好警告了一番。”
警告?元熙一怔。
“上次您中毒的事,就是衛元嘉跟和郡王聯手設計的,不僅害了您,還陷害了衛家二小姐。那封信,是衛元嘉從二小姐房裡偷走的!殿下見她,就是告訴她別再打您的主意,否則就對他們不客氣!”
秦順見元熙不語,分明是聽進去了,又義憤填膺的說道:“上次您中毒,命在旦夕,是王爺,為了您,連臉面都不要了,寫了一封低三下四的信給蕭容深,還說不許告訴您。他說你是他的寶貝,不是累贅!”
元熙摸摸臉頰,滾燙的一片。
秦順越說越氣:“殿下對您情深義重,您幹嗎要為了這點小事,去跟殿下吵架?衛元嘉是故意的,宗主冰雪聰明,難道看不出來?這件事,就算要怪,也怪不到殿下身上。”
“你說的都是真的?他真的寫了那樣一封信?”元熙有些歉疚。其實她也並非沒看出衛元嘉的故作嬌嗔,她只是嫉妒,她太在乎容湛了。生怕他被別人的一個眼神,一個詞彙勾走,她害怕上一世的故事會發生在她跟容湛身上。
儘管容湛和蕭容深有著天壤之別,但不知為何,她就是害怕。
“他……他人呢?”元熙往院子裡望了一眼,並沒看到容湛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