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熙鬆了口氣,蕭容潤是所有皇子中最和善,最仗義的,沒什麼官架子。既然是他,那事情就好辦了。
蕭容潤眨眨眼睛:“你怎麼又不怕了?”
“嗯……”元熙一時間不知道怎麼和他解釋,蘭太太也一副疑惑不解的模樣望著自己,元熙知道蘭太太是指望不上了,便施了禮:“民女衛元熙,參見王爺。”
“別別別,先別忙著參見,先回答我的問題。”蕭容潤含笑坐在元熙對面的一張椅子上,饒有興味的望著她。
“六爺叫你說,你就說吧。”蘭太太低聲提點元熙道。
“方才在樓下,蘭太太說今天帶民女見的是一位王爺,民女心想,王爺是皇上的兒子,那就是天上的星宿,所以心裡畏懼。但民女斗膽睜開眼睛以後,發現王爺竟是一位鮮衣怒馬的少年郎,心裡便沒那麼害怕了。”元熙說完,嘆了口唾沫,總算是把這莫名其妙的鬼話編完了。
“鮮衣怒馬的一位少年郎?”
蘭太太見蕭容潤臉上並無笑意,話語也透著懷疑,拉著元熙噗通一聲跪下:“王爺息怒,衛元熙是普通民女,不懂規矩,冒犯了王爺天威,該罰。”
蕭容潤朗聲笑了:“起來起來,誰說我生氣了?你們這些人,在官場上混的太久,總是喜歡小題大做。我看這丫頭說的很有趣,還是第一次有人這樣評價本王。”
蘭太太尷尬的笑了笑:“王爺不加怪罪,就是她的福分了。”
元熙忙磕頭謝了恩,站起身。
蕭容深在桌上輕輕叩叩指尖,道:“蘭太太,你的眼光果然不凡,隨便找個民女,都如此熟諳宮中禮儀,竟然做的一絲不錯,了不起,實在了不起!”
元熙猛醒,前一世的宮廷禮儀已經太過熟練,自己已經重活一世,是未出閣的民女,應該是不懂規矩的,悔之悔之。
所幸蘭太太沒太在意,蕭容潤也沒有刨根問底,這才讓元熙鬆了一口氣。
“我說蘭太太,本王吩咐蘭成傑去找一個古董,不是找一個姑娘,你們這唱的哪一齣啊?”蕭容潤撇清懸浮的茶葉,飲了一口茶。
蘭太太陪笑道:“是,我家夫君確實是這樣吩咐的。但妾身心想,六爺您貴人眼高,我們找的東西您怕是看不上。三姑娘是大商行衛家的嫡出小姐,衛家是靠收古董發的家,三姑娘又得了衛家的真傳,在行裡小有名氣的。妾身是想,請三姑娘陪著王爺您挑挑,所以就把三姑娘帶來了。”
“哦?你能掌眼?你滿十五歲了嗎?”蕭容潤滿心不相信的上下打量了元熙一圈兒,好像元熙本身就是一隻古董。
蘭太太是王婆賣瓜,自賣自誇。賠笑道:“王爺,您別看三姑娘年紀小,她掌眼的功力,連古董販子都怕,實在不行,還有她爹呢,這事兒交給她準沒錯的。六爺,您就儘管吩咐吧。”
“那感情好,”蕭容潤站起身,從桌上拿起馬鞭,衝蘭太太一指:“既然這麼著,蘭太太,您就請便吧。”
蘭太太心領神會,蕭容潤擺明了不想讓她留下來礙眼,拉過元熙囑咐兩句,便帶著丫鬟僕婦乘車離開了。元熙望著蘭太太的背影,不由得扁扁嘴。她走得倒是安心,若是自己把六爺哄得開心,她必然能從中獲取不少利益,至少她丈夫從此便有了六爺這位靠山。但若是自己把蕭容潤的差事辦砸了,她就可以把全部責任都推給自己,她倒是可以全身而退。
“三……姑娘?不行,這稱呼太拗口了,本王還是叫你名字的好,你叫什麼來著?”蕭容潤不知什麼時候已經站在元熙身邊。
“回六爺的話,民女叫衛元熙。”
“哦,元熙,那咱們就出發吧。”蕭容潤推開房門:“這古董行的事兒本王不熟,你記得幫本王淘一件上好的玉雕,最好能有些來歷,寓意吉祥的那種。”
玉雕?元熙依稀記得,蕭容潤並不喜愛玉器,他所喜歡的都是些駿馬寶劍或是新鮮的玩物。而宮裡喜歡玉雕的人……難道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