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天昊既然已經涅盤重生,如此便是最好的結果。”
龐傑徐徐說道:“站在神州浩土的角度來說,石天毅母子昔年辦了一件好事,等於是在石天昊之外,進一步造就了石天毅,使得原本一個天生至尊,變成了兩個,使得我人族修真界人才儲備力量增強。”
“過一千年以後再來看這件事,我人族修真界受益無窮。”
林鋒看也不看龐傑,目光直視玄霖道尊:“這就是太虛觀的態度?”
玄霖道尊靜靜問道:“若不然呢?”
林鋒輕笑一聲:“按照你們的意思,本座應該挖了他的重瞳給本座弟子才是,這樣一個重瞳者,是不是就變成兩個了?不過可惜,他那對招子,本座看不上。”
“當初他從本座弟子這裡奪走了什麼,他就給本座老老實實還回來。”
“至尊靈臺上立至尊丹鼎,結成紫丹生異象,日後在結嬰時將生出變化,這變化是什麼,本座知道,你們太虛觀也知道。”
玄霖道尊和身後龐傑二人都微微皺眉。
其他人聞言都面露疑惑之色,包括北戎右賢王和賭道尊等元神強者也不例外。
只有大秦安良王石宗嶽神情微動,似乎想起了什麼,目光更加凝重。
林鋒神色淡然,但目光頗冷:“本座弟子石天昊,尚在襁褓之中被石天毅謀奪天生至尊道基靈臺,石天毅,神人天降,註定天驕?一切都是建立在對本座弟子的迫害上。”
“天昊性命垂危,其父母帶他出逃,還遭到於氏家族的追殺。”
“天昊入本座門下學藝,於氏家族知道他的身份後更幾次三番意圖謀害。”
“他的父母千辛萬苦從虛空戰場迴歸,眼看可以一家團聚,居然被人圍捕截殺。”
直到此刻,石宗嶽等人方才得知林鋒為什麼再次發飆,主動打上門,硬生生剷平了於家老巢。
這種事情沒得抵賴,雖然抽魂探查是魔道所為,正道不齒,但必要時如果真的搜魂,於家和石家人只能乖乖承認。
面對此刻目光冰冷的林鋒,沒人懷疑他是否能幹出這種事情來。
玄霖道尊身後的女性太虛觀修士沉吟了一下後,開口說道:“截殺圍捕石天昊的父母,確實不該,動手之人應該受到懲處。”
“當年事情發生時,石天毅也只是個孩子,他的母親才是主導者,據我所知,此人已經伏誅。”
“石天毅近些年來也有經常掛念他的族弟,我想他會很樂意在其他方面補償石天昊。”
這女性太虛觀修士說道:“不管石天毅,又或者石天昊,都必然將成為我人族修真界的天驕,失去任何一個,都是不可估量的損失。”
林鋒淡淡掃了她一眼:“就本座所知,那石天毅以往的言行,可從來沒有絲毫悔意,當年事發之時,他更是對前因後果一清二楚,甚至就是他發現了本座弟子天生至尊的秘密,稟告他母親後定下了謀奪的毒計。”
“若說他有悔改之心,可以,把他從本座弟子天昊這裡奪走的東西還回來。”
“怎麼,只承認盜竊搶劫,卻不肯歸還贓物?”
林鋒神色依舊雲淡風輕,但目光越來越冷:“當初他能毀了本座弟子,便該料到會有今日。”
“本座弟子石天昊遭逢劫難後可以再次崛起,他為什麼就不行?”林鋒冷淡的笑了笑:“天昊當初差點身亡,至於他,以他現在的身體素質,償還謀奪的東西,至少性命無憂。”
龐傑皺眉:“這怎麼可能一樣?石天毅已經結嬰了!”
此言一出,便是石宗嶽和北戎右賢王都動容了。
尤其是石宗嶽,他不久前還見過石天毅,知道石天毅雖然有在加速時光的洞天中修練,但其實年紀還不到十七歲。
不到十七歲,結成元嬰,震古爍今,神人天降,命定天驕,當真是實至名歸。
現在又拜入太虛觀門下,真正的前途無量,註定成為時代主角的人物。
林鋒面不改色,淡淡說道:“你也說了,他已經是元嬰期修士,承受力會有多強?本座弟子天昊,當年不過一個嬰孩兒,被人奪走道基,又要承受多大的痛苦?”
林鋒環顧四周,目光從所有人身上掃過,徐徐說道:“石天昊拜入本座門下,本座便要為他主持公道。”
“有人欠了他的,必須還,不還,就打到他還。”林鋒指了指下方已經變成一片廢墟的於家祖地:“有些事情,容不得半點商量。”
玄霖道尊袍袖一擺,緊盯著林鋒說道:“閣下這不是公道,而是霸道,睚眥必報,動輒引發血劫,手段狠毒酷烈,已經是近乎魔道了。”
他站在虛空之中,磅礴氣勢漸漸散開,彷彿化為天地主宰。
並非與天地一體,也非獨立於天地之外,而是要成為天地的掌控者。
在他的氣息壓迫下,就連林鋒的大日炎皇法身都有了幾分不穩。
林鋒微微一笑,兩百丈高的純金烈火所化法身轟然崩解,化作一片太陽真火之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