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陽恢復清醒的時候,已經是夜裡十二點了。
鼻尖嗅著混合消毒水的味道,讓洛陽明白自己現在應該是在醫院的某個病房內。
他嘗試著微微扭了一下身體,慶幸的發現四肢與身體還有知覺,應該不至於在車禍後落得個半身不遂。
“那句話怎麼說來著,大難不死,必有後福。”感受著四肢百骸傳來的微微疼痛感,洛陽苦中作樂的想道。
“你醒了?”
洛陽的輕微的動作驚醒了病床前一道纖細的身影。
黑暗中看不清臉,但洛陽從聲音就判斷出對方是誰,他有些愕然道:“你怎麼在這裡?”
“我不應該在這裡嗎,還是說病床前不是某朵小花讓你很失望。”黑暗中的人站起身一邊說著,一邊按下了病房的吊燈。
咔嚓,節能燈的燈光一下子撒滿房間,柳沁那張有些疲憊的臉出現在洛陽的眼前。
也是在這時候,洛陽發現自己被醫生用白布包裹的好似粽子一般,要多難看有多難看,連活動都很不方便。
“真醜。”柳沁說道。
“能不能拜託你別擺著一張臭臉,我可是病號呢,應該被溫柔對待。”洛陽看著臉色不太好看的柳沁,有些心虛道。
他自然清楚柳沁在生氣什麼。
為了救別人,自己連小命都不顧,作為自己最好的兄弟,柳沁當然有理由生氣。
或者,換做柳沁這樣做,洛陽同樣也會生氣——立場不同,大概就是這麼個意思了,所以洛陽才會感到心虛,畢竟那個不顧安危置身危險的是自己。
“你這個混蛋,感情我連生氣的資格都沒有了?是不是覺得自己很偉大,竟然連英雄救美這種事情都做出來了?”
柳沁忽然提高了聲音,噼裡啪啦說了一通,然後捏著粉拳,似乎想給洛陽被紗布包裹嚴實的臉上狠狠來上那麼一拳。
“好吧,我知道錯了。”洛陽立刻很沒骨氣的認慫了——這時候的自己處於最虛弱的狀態,實在沒辦法和柳沁剛正面。
聽到洛陽認錯,柳沁並沒有消火的意思,冷淡的別過臉去,不想和洛陽講話。
氣氛一時有些沉悶。
洛陽更加心虛,低聲道:“哥,不,姐,也不對,爺,消消火,氣壞了身子可不好。”
柳沁轉頭盯著洛陽,冷笑道:“我有什麼好生氣的,你要是掛了,我照樣可以在這個世界混的如魚得水風生水起——還是說你以為我柳沁沒了你洛陽就寸步難行了。”
“當然不可能!我沁爺是何等存在,超人氣選手,走到哪兒都是萬眾矚目的主!”洛陽一本正經的樣子怎麼看怎麼像是吹牛逼。
柳沁忍不住笑了,不過只是一瞬間又被她憋了回去。
其實洛陽不顧自己的安危去救揚冪,柳沁雖然生氣,卻也能夠理解。
因為她知道,洛陽不可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認識的人在自己面前遇險。
善良?也許洛陽的確算是個善良的人,雖然這個詞彙在有些人的眼中顯得很可笑。
板著一張臉,柳沁道:“我現在不想理你這個小表砸,你以後也別來魔都了,這座城市大概和你八字犯衝。”
“我這不是為了想在比賽現場支援一下好兄弟嘛。”洛陽嬉皮笑臉道。
“我缺你那點支援?”柳沁不屑的哼了一聲,似乎自己現在已經是國際巨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