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起頭,從葉紅的臉上緩慢上移,陳鍊看到了前方山川河流,晴照萬里,隨後低頭道,“話說,剛才你們跟妖族的這一戰到底是為了什麼?下一步不是先打算對付人類嘛!”
岔開了話題,葉紅本沒那個意願要去回答,可隨口還是有些賭氣的意味道,“那是我們既定的目標,不過是先給妖族提個醒,並沒有要殲滅的意思。”
沉默若思之後,陳鍊有些打趣道,“那看來我是破壞了你們的計劃,你這魔使應該算是最高統帥了,現在你一消失,估計軍心會亂吧!”
本來是賭氣的,可自己被陳鍊帶了過來,又聽到這半吊子的嘲諷,於是葉紅嘆了聲,“要真是如此,我也不會來與妖族爭鬥,畢竟妖族這邊的戰線,非我管,我之所以來此,也是因為……”剛說兩個開頭,突然想到了什麼,於是急忙止住,倒是不自覺地看向陳鍊。
後者的眼神中顯然看不出任何輕挑,羞辱自己的意思,這讓葉紅反倒覺得沒了自信,也覺得失落。
“你這麼說,莫不是魔族中也有權力的鬥爭?你可是魔使,有人能動得了你?”
“或許吧!”葉紅想著要再次把話題拉回剛才,可惜陳鍊沒給她機會,從一旁遠去,只邊走邊說道,“知道嗎?我睡了一覺,醒來的時候,我突然發現很多東西,自然些其實更好,我們都太執著於自己想的,於是乎想錯,做錯了許多。還是那話,有朝一日,我希望你們別對我的北房大開殺戒,我就謝過了。”
一切消失在這最後的話中,看著陳鍊的背影,葉紅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但有一點她之前打聽過,陳鍊曾今去過斷憂橋,之後聽說北房的人都去找他,可始終沒有蹤跡。
“斷憂橋?”葉紅似乎篤定了自己的想法,於是望了望背後,那連戰場廝殺之聲都已經虛無縹緲地遠,最後她看了一眼四周,決定先去斷憂橋問個明白。
“即便什麼都可以過去,可我終究不會忘記,何況我現在已無家可歸,我不希望我的努力成為遺憾。”
斷憂橋前,那巨石怪依舊臥著,若無人,這巨石怪就跟一堆假山一般,在這中間的草地上蹲著,如沉睡一般,可當葉紅到來後,立馬地面四周那些大大小小的碎石便開始聚攏。
葉紅多少有些聽說,否則不可能單槍匹馬獨自一人前來。巨石怪也沒準備動手,就見葉紅掏出一顆丹藥一樣的東西,跟著直接丟向了巨石,不到三息的功夫,整個巨石怪化成一灘灰色的液體,炸裂開。
動靜不大,但卻讓人感到後怕。要知道葉紅實力上不可能如此強大。等著結果的發生,自然也就等著後面的後續。跟著從斷憂橋中出現了一人影。
“黃前輩,別來無恙啊!”
沒想到葉紅還認識黃松,雖說現在魔族在攻打妖族,可不知為何對於葉紅,黃松並不是那般地敵意,相反關係還特別地好。
“喲!這不是葉紅丫頭嘛!你怎麼來了?”
“這不是順道來看看你嘛!”還別說葉紅可是挺會做人的,急忙喚出兩壺上好的燒酒,擺了出來。
老頭這愛酒的嗜好,還真沒幾人知道,往日除了棋譜,這酒倒是戒了不知多少年了。
接過一罈,仔細聞了聞,的確讓他的胃再次地翻滾了起來。
“要說這人間,虧得有此物,否則真家人度日如年。”剛想先飲上一口,可立馬又遲疑了下來。
“我說丫頭,我們都萬年沒見面了,瞧你這意思,難到你還有辦不成的?瞧你這修為,在聖海大陸應該沒幾人是你對手吧!至於源靈大陸,你不去也罷。”
誰說這個世上沒有老妖怪,黃松便是其中之一,葉紅那點心思,其實他早就看穿了,只不過畢竟對方女兒佳佳,多少他有些不怎麼好問,可眼看香醇要入肚了,多少他也要喝個放心不是?